第13节(4/4)

倘若说这世间还有一件事能戳破永安帝的肝肺，那么青史名便是其一。何况永安帝生宽宏仁厚，虽然韦臻的话很冲，可韦臻此番谏言言之有，真意切，也直接说到了永安帝的心坎儿里。

因而在听了韦臻这一番话后，永安帝沉片刻，便开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又令派人叫吏尚书许淹、尚书许晦与中书令方玄懿商议。并转笑向太上皇：“今日本想陪伴父亲，不料朝中事务没能理完毕。还请父亲不要怪罪。”

太上皇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笑：“无妨，还是江山社稷比较重要。”

永安帝微微一笑，欠告退。转前又向镇国公魏无忌和卫国公薛绩使了个，众人鱼贯起，向太上皇施礼毕，悄然离开。

薛衍与殿中留的人起恭送陛离开。看着韦臻的背影，薛衍只觉得这位尚书右丞真是风一样的男。风一样的来，风一样的去，着狂风一般的言语，最后云淡风轻的挥了挥衣袖，还带走了陛、镇国公以及他阿耶。

太上皇沉默的把玩着手里的酒，半日，玩味的笑：“怪不得二郎总是被这韦臻气的大动肝火。今日一见，这位尚书右丞的嘴真是堪比刀锋利刃啊。”

众人闻言轻笑，皇后轻启朱，笑回：“也是陛兼听则明，从谏如，臣方直言敢谏。这是陛的幸事，也是朝廷的幸事。”

太上皇哂笑，摆手说：“罢了罢了，不提这些扫兴的人。我们继续吃酒。”

又转拍了拍薛衍的胳膊，笑问：“衍儿喜吃什么？”

薛衍回过神来，想到前平公主对他的叮嘱。并不像寻常初次的孩童一般扭，大大方方的说：“我喜吃炙羊，最好是用蜂炙烤的外焦里的，最外面的一层即化，也不觉得腥膻。若是外祖父仍觉油腻，也可以叫他们用新鲜的果浆涂抹在羊外表炙烤，这样烤熟的羊不但多，而且带着一果特有的清甜香气。”

太上皇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小人儿一脸严肃认真，仿佛讨论朝廷大事一般对炙羊的法提细致微的要求，不觉莞尔。

想了想，开说：“我记得衍儿在幽州的时候便很注重腹之，且又擅庖厨之事。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会吃的。”

说毕，低声吩咐旁伺候的小太监至尚局传话，叫她们晚膳时照薛衍的要求额外一炙羊。又另外了几小儿喜的心瓜果，给薛衍、太和卫王。一面开笑：“我最近不思饮，可是听了衍儿的话，也想吃炙羊了。”

皇后闻言，开笑：“不独父亲，连我听了衍儿的形容，也有些馋了。”

太上皇：“你如今怀着，合该多补一补才是。况且年中事务繁多，也不要太劳累了。若实在忙不过来，可以叫些伶俐懂事的妃嫔辅佐你。”

皇后微微一笑，欠：“多谢父亲恤。”

殿众人又陪着太上皇聊了一回。太上皇到底年老朽迈，神不济。平见状，开笑：“现在离晚膳还有一个多时辰，父亲不如小憩一回可好？”

太上皇却不同意。“太极好久没这么闹了。我心里喜。况且我每日在太极，除了吃就是睡，也不差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