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记 第6节(4/5)

将灰接在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烧的缺了的胎白瓷碗里，最后用元始天尊的宝葫芦里装过的仙冲了那符灰。

阿素本有些好奇难他真的看自己并非五娘，后来来见他越演越起劲，便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倒是乖乖地接过那仙，一气了去，被一灰烟味呛得泪直。王仙人见她把符都喝了，拍着脯打着包票这便好了，以后断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后便施施然拿了谢钱，飘然而去。

阿素对着王仙人走得急匆匆的背影扮了个鬼脸，这钱也太好挣了些。幸好这些时日她已向琥珀旁敲侧击将五娘世了解得差不多，沉心来，起这个平素无人上心的小娘倒也应付得来。

于是经一番法事，阿素的病果真的好了许多，然而只有她的贴婢女琥珀与珊瑚知，夜里她依旧睡不安稳，时常半夜惊醒，不知梦到了什么，没人的时候还常抱着那只自猎苑捡回来的白狐狸发呆。

此时阿素怅然回神，抬起，却见琥珀正立面前，见她坐在床上不说话只是神，目光中狐疑更甚。

方才了会神，竟忘了琥珀还在面前。阿素轻轻咳了一声，启言，却即刻察觉这帐中还有白檀苏合的香气未散。

这味蓦然令她想起那人。

白檀极贵，苏合却寻常，此时的富贵人家只用苏合油以浸其他贵重香料，并不会将它单独熏燃。却无人料想，十年之后因那人的殊，单燃法却在廷中悄然行起来，勋贵人家更以此为时尚。

她向来不会曲意逢迎，从前在秋殿中也只燃沉，而蓬莱阁中却总喜燃这香，平送来的面脂澡豆中也总会添一味白檀，现在想来，自是极用心的。

阿素自知依境而论，五娘应生活不易，在这王府之中更是份尴尬，无可倚仗。却没想到她竟过得那样简朴，寻遍箱奁，除了一匣陈年的檀香，便只有些栀丹桂之类极寻常的香饼，气息且烈，还认真将衣也仔仔细细地熏过了。

无怪曾听琥珀抱怨王府的人背地里笑她们浑透着一小门小的矫造作。阿素心疼五娘，便央求琥珀将翻来仅有的几箱旧衣服都重新送去洗了，只是先收集了院墙畔老梅树的落，捣碎了布包，浸在浣衣的里，浆洗来的衣在日光一晾便清新了许多。

阿素向来随，既如此索连帐中香也省了，平日只取园里的茶蒸了，与青竹烬混在一，略微熏一熏，是清淡的草木香气。

然而今日她帐中却忽然熏了这压箱底的白檀，还是用苏合油浸过的，馥郁悄然梦，一番前尘过往又涌上心间。

阿素叹了气，睁大睛望着琥珀：“怎么燃了这香？”

琥珀利应：“婢见三娘房中也是这么用的，觉得好，便拿来给娘一试。”说完又换了话题：“寿诞的正日也快到了，这几日府上宾客多，明日还要到王妃那里抄经，娘早些休息。”

阿素听的她言语中的避重就轻，执着：“太贵重了些，还是换上先前的那清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