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记 第3节(3/4)

的廊庑，巧妙避开人侍，陈玄好奇她对这路之熟悉。似是看他所想，她开：“我打小就生活在这里。”陈玄越发肯定她只是位人，心生一阵怜惜，开：“你在外可还有什么家人，需不需某带句话去？”

她闻言整个人一僵，半晌后才声音极低极低：“已再没什么亲故了。”陈玄闻言保护顿生，然而不待他说什么，前方已隐隐见到金桥的影。

真到金桥畔，陈玄激不已，人却向他福：“郎君勿怪，有一件不之请。”

陈玄拍着膛：“尽说来。”

人楚楚抬，似怕又带着期望：“郎君可否告知与我，最近外面可有什么大事？”

陈玄心了然，她定是也听说那件谋反案，劝她宽心：“女郎莫怕，在中定万般无虞，逆党俱已伏法，尸首都已挂上城楼……”

谁料人闻言脸惨白，陈玄顿时后悔，怎么能提尸首，于是后半句“……宗室中除大公主禁足于洛旧，其余皆放岭南。”便没有。

“原来……都死了……”她喃喃低语，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陈玄只觉得一阵揪心，却还忍不住压低声音好言提醒：“听闻今日陛诏几位宰相廷议废后之事，恐怕廷也有一场风波，女郎万事也谨慎些。”

然而人闻言反倒极轻的笑了笑：“多谢郎君好意，这原本也是意料之中。”

陈玄听不懂她话中之意，却觉得她表不同寻常，待在想说什么，只见她再拜：“金桥就在前方，郎君自去。”说完便径自离开了。

陈玄望着风中她不盈一握的背影，心想的却是，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遇。

阿素浑浑噩噩，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劈成了两半。自耶兄殁后，阿娘就像换了个人，壑难填，与宗室谋兴废立，事败而不自知，她本想写信劝她放手，然送了信，却是这样的结局。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秋殿。十数位人围了上来，将她簇拥着，小心翼翼为她褪被夜雨沾的绿帔，散开的金红八破裙迤逦委地。

早膳还未用，却蓝端来一碗甜羮，阿素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心似有火在烧，一也味觉也无。边人望着她苍白的面庞一阵惊惶，青窈走上前来，阿素命她去取朝服来。

阿素终于懂得自己为何会那个梦，因为梦里的人最终一个个都离开她了。

而现在回想起来，大约那日他便看了她的意图，却没有揭穿，于是再回想起那些手段，在他面前就显得越发拙劣。

摆脱那些不堪的回忆，阿素伸展双手，赤足踩在大毯细密而柔的绒上，任那些人为自己换上袆衣，从绣着五彩翚翟的青大袖探指尖，后之人便为她束好腰。地龙烧得很，微微有些发。这朝服正是受册为皇后那日穿过的，如今她重新穿上，等着接诏。

一旁的青窈不知发生何事，忧心忡忡，扶她走过伶仃的小山屏，支离的铜鹤灯，最终跪坐梳案前的瑞兽镜前。

青窈在她耳畔轻声：“圣人不过是要殿服，与他求，大公主毕竟是殿亲母，有可原，圣人念及往日分，必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