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记 第2节(4/4)

，李容渊独自步。榻上的人舒展不开似的，睡得委委屈屈。他还记得她小时候睡觉时总喜四肢伸开，任谁都唤不醒，而如今却像小猫似的蜷在角落里。

他走过去，修的手抚在她纤细的脊骨上，那里随着呼一颤一颤的，似乎又瘦了些。在他的手及她肌肤的那刻，她几乎立刻便惊醒了，朦胧间望见他，乌黑的睛睁得大大的，表很是好看。

她想讨他的好，他知，只是向来十指不沾，连这事也不好。李容渊认真欣赏了一会她失措的样，半晌后阿素才反应过来应该拜。

她刚了榻，李容渊望着她：“免了罢。”

秋殿中，端庄跪坐在案前，阿素忐忑颔首，青窈便端来托案，其上素白盏盛以羹汤。

这便是她亲手的羊羮，本想表诚意，一也不许旁人手，却熬得过火而焦，他又来的这么急，来不及重，只能命青窈只取了不甚浑浊的上层，又加了些伽陀来的昧履支遮掩。

李容渊望着那碗盏看了一会，黑的羹汤中飘着几串香枝，神有些抗拒，然而回望她一脸殷切，虽神冷淡，却勉为其难端起那碗盏。

阿素望着他修有力的指扣住盏沿，一饮而尽，暗暗咋。他竟真就如此面不改的喝了去。

只在旁边的宦侍捧着唾壶侍候他漱时，才微微拧了拧眉。

阿素此时方想起来，这羊羹应该胡饼。她记得以前住在丰乐坊的时候，十字街边有个鼻目的胡人老伯打的饼，薄薄的是酥油的，沾着胡麻，一咬去，外脆里绵，齿余香，一向是她的最。只是是人非，那摊也不知搬到何去了。

她抬望了望李容渊，发觉他也在神，不知是不是想到一块去了。

天尚早，阿素踌躇许久，又拉着他讲《里仁》。这是论语中的第四篇，言君择邻而居，居于仁者之里。

“‘里仁为。择不仁，焉得知？’何解？”，李容渊修的指扣在书卷上，望着她，考教。阿素垂着，低声：“君怀仁，宜常躬省。”说完便用藏着雾气的黑眸小心翼翼望着他。

李容渊一滞，很好，这是说他不仁了。直犯天颜，敢如此僭越也只有她一人。若不是知她书读的不好，一知半解，词不达意，还真当她是明里暗里讽刺。他认真反思了一，这些年教她读书的人也只有他了，那就是说，其实是他未教好，也罢，一来吧。

他展开起书卷，叹了气。

阿素着心事，低拽着帔上的缀玉，李容渊低声讲了一会，察觉她的心不在焉，将书卷一放，她立刻唬了一，只能老老实实跪直，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