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节(3/3)

的变化，他微微垂眸，隐约能猜到这些人在想什么。若是平日也就罢了，他在北平负有盛名也并不影响到别人。但考场之上，利益相关，自然难免有红者。当他们再见到了陆亭同朱棣一起现的时候，心底某些不可说的猜测也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了。

陆亭太了解他们的心思了。

地方官恭谨地将朱棣这位王爷请到了上座。北平经历过一番整顿后，再无人敢小瞧这位燕王了。尤其众人都知燕王近来风正劲，那得是如何蠢笨的人，才会漠视燕王呢？

而陆亭为举，自然不能落在上座，哪怕众人都知他是燕王的义弟，但他此刻的份都只是鹿鸣宴中的举而已。

陆亭并不觉有什么不妥，他大方地落了座。

因为是名的缘故，陆亭坐的位置也极为靠前，是别的举人无法与之相比的。

招是不可避免了。

陆亭在平燕府中一直声名不弱，今日自然更成为别人的中钉。

陆亭毫不在乎。

将来要朝与洪武帝等周旋的人，怎能畏惧这儿风而引来的嫉妒呢？

陆亭大方地饮酒，大方地与地方官吏说话。相比之，其他举确实就被衬得光彩黯淡了。

地方官吏也是酒喝得多了，再一看旁边坐着燕王，便存心起了讨好的心思，当即笑：“不若请陆公唱《鹿鸣》诗如何？”

唱《鹿鸣》，乃是鹿鸣宴惯有的习俗，自唐代时便一直延续了来。

陆亭微微挑眉，注意到周围的目光更多添嫉妒。可惜了，这些人越是嫉妒，他便越不会有半分退让。隐忍之说何等可笑？他陆亭至少是绝无这二字可书写的！

“”

上辈他曾学过这首鹿鸣，当时教授的老师极为讲究节奏、韵律，因而陆亭在这方面也多有注意。不过唱，还真难不住他。

清冷微哑的声音在鹿鸣宴中响了起来，许是因为喝过了酒的缘故，陆亭的声音里还着一丝醉意，令人不自觉地熏熏然也。有的人听得了神，有的人听得痴迷，也有人听得皱起了眉努力压抑着心底的厌恶……

地方官吏笑着抚掌，夸：“陆公不仅才学过人，起诗来也叫人多有沉醉……”

陆亭环视了一圈，将众人各的表都收了底。

零星几个，连珠都红了。

这样的人，就算是了仕途，又能如何？何况以陆亭看来，他们恐怕也只能止步于此了，想要再向前，可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