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3)

大的雪，走起来特别费劲，他就是中途换换手，让其他人能歇气缓缓。

没过几分钟，从西边坡上又跑过来一个材壮硕的男人，一过来，二话不说就加了忙碌的行列，他是柳青的西邻居柳福来。

很快，徐小红就被包裹的像一只大的蚕蛹，用绳固定在门板上抬了来。

柳家岭到望宁的路即便是晴天，上坡的时候一个人也拉不动一辆空架车，至少后面还得一个成年男人推着走才行，何况今天这样，架车只能在坡的时候借借力，多少省力气。

柳青看着柳、柳魁、柳茂、柳福来把人抬起来，柳凌和翟玉兰拉起架车跟着，回对孙嫦娥说：“你看好孩儿们，我得先走，去公社找找王书记，要真是大血，得赶往县医院送。”

公社书记王民有一辆破吉普，不止一次的往县城送过重病号；不过今儿这雪，吉普车可过不去千鹤山……柳青心里暗暗叹气。

柳侠拉着孙嫦娥的衣服，吆喝着对柳青说：“伯，过上窑坡时候你慢，那儿一雪特别。”

“我知，幺儿你搁家听话，别叫您妈……”柳青后面的话被淹没在风雪中。

柳侠坐在被窝儿里，张的浑僵，挨着他左的小包袱里是个小孩儿，一脸褶、粉红的丑小孩，就比老鼠大一儿。

孙嫦娥去厨屋给吴玉妮饭了，柳侠觉得自己理所应当得看着这个孩儿，所以他就一直这么盯着看。

其实他觉得自己是这小丑孩儿的叔，该抱着他晃晃才对，大嫂大哥和孙嫦娥他们抱着柳葳、柳蕤睡觉的时候都是晃来晃去的。

不过，现在柳侠不敢抱，小孩儿乎乎的，柳侠的黑爪上树、掏雀儿、打人、写字儿都特别好使，就是抱这个小孩儿他横竖不趁手。

“吱呀——”门开了。

柳海端着两个碗来：“咱妈说今儿咱都不去学了，叫你吃完饭就睡，你吃吧，我去把柳钰哥接上来。”

柳侠小心的挪开一，把褥撩起来一个角，柳海把碗放上去，柳侠说：“你问问咱妈，他咋一直睡，是不是得喂他儿饭？”

柳海白了他一：“ 他哪会吃饭？他得吃，咱妈说一会儿等大嫂吃完饭过来喂他。”

柳蕤现在一岁半了，还没有断，大嫂何秀梅说冬天断孩儿太受罪，等天天气和了再说，却没想到正好赶上给这个小的用上。

秀梅一推门，就被炕上的况吓了一：“咦，幺儿，你会抱孩儿了？ ”

柳侠此时靠在糊满报纸的墙上，上包着被，怀里的小包袱只一红的绿的边：“他将醒，哭哩，我没法，只好抱着他晃晃。”

秀梅坐在炕沿上笑：“我还以为你跟小孩儿们有仇哩，小葳、小蕤靠近你一你就跑没影儿了，他俩哭死你都不肯带他们去摘一回柿、酸枣。”她伸手接过柳侠怀里的小包袱，随意的掀开上衣，丰满的房，把老鼠一样的小孩儿凑过去。

“咳、咳……嗯……啊……”小孩微弱的哭声响起来，丑脑袋还扭着往一边躲。

柳侠张的趴过来：“大嫂，你是不是噎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