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2/3)

“等等，”孙膑想了想，又补充，“把那些破损的盔甲也收上来吧，再收一些短褐，扔在河岸边上。”

“乌云全散了，”田婴像是安孙膑，也像是在安自己，说，“明日定是艳天，烤一烤，傍晚也就全了。”

田婴懂了，不得不佩服孙膑果然反应迅速，上了战术调整，只要让魏军看到有人丢弃兵，自然能猜得到齐军开始现逃兵了。

孙膑笑了起来，说：“一直坐在战车上，能有什么不适？”

“一千又二百，还有几十个重伤的战士，恐怕已经救不回来了，”田婴，“且有很多士兵惊惧之，又淋了雨，发起了，不能再作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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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全被打，照常理当然不能再挖灶坑饭，那么减灶计划只能往后延，他们可以耗得起，但是没有这个诱敌之计，魏军却不一定会再跟上。

这样当然是为了给魏军留一个线索，让他们以为齐军死了很多人，为了不被发现全都扒了铠甲扔在河里。

促膝谈时庞涓总夸他聪明，说自己比不上他，其实他心里也是这样觉得的，但也敦促安庞涓勤学多思。

孙膑闭上睛向后倚着，说：“为了能让他们相信，等这些伤兵咽了气，真的扔去吧。”

孙膑问：“多少人？”

田婴不知他怎么忽然说到这里了，问：“发新的吗？”

这样一个暴雨过后的安静夜晚，他忽然想到了在城的那些年，他的师父鬼谷在白天分别授予他与庞涓不同的兵法，到了夜晚，庞涓便来找他，与他讨教，他自认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孙膑果断：“把今日的士兵折损的兵收上来。”

“二百余人，还在增加，我估计得还得再有这么多。”田婴语气中稍稍带有些不安，但是掩盖得很好。

到太彻底落时，也带走了最后一丝余温，很多士兵都开始发起了低烧，柴火被雨淋，也没法火取，抱着的被瑟瑟发抖，不到两个时辰就有至少二百个人彻底无法行动了，田忌：“原地休整！落帐！”

这里最想赢的人就是田婴，齐侯是他的父亲，他是在守护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的亲人。别的人都掺杂了其他的复杂，所谓的忠君国，孙膑是不信的，他只是在其位谋其政，在世中苟且偷生罢了。

孙膑没有说话，半晌后突兀地问：“今日损失了多少人？”

傍晚时才慢慢地停来，转成小雨，这半日他们跑了不三十里，是平日里一整天的行程。所有人刚经历一场死战就逃了这么远的路都疲惫不堪。

鬼谷是在暗示过他不能与庞涓的，可是他没信，他与庞涓一同大，笃，他甚至觉得是师父狭隘了。可现在想想，鬼谷座弟五百人，他一个也没有看错过。狭隘的是他，无论学过多说诡辩奇术也看不透人心。

“这场大雨，”孙膑微皱着眉，有些担忧，“来得很不是时候。”

孙膑手指在四椅上，接着：“把折损的兵扔在草地树林边上，扔得随意些，特别是一些小路旁，有人逃跑时随手丢弃的样。”

现在再一想，明明当时就已经隐隐地了危机的一角。他们每每夜谈，总是他在输，他不停地说，庞涓只是，从来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从那时起，庞涓就已经在提防他了。而他一直到被行刑，还被蒙在鼓里。

“今日好多士兵发，”田忌不放心，“您还是不要去了，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我听公说您吩咐了人扔兵盔甲，这些人脑袋不好使，我带着人过去，今夜您就好

孙膑说：“好。”

田婴沉默片刻，转走大帐。

帐帘被拉开，田忌走来，问：“军师，可有不适？”

他没有回答孙膑，但是孙膑知，他会这样的。

他们倒是带了足够的兵，但是这刚第一战就全更换，也有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