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2/3)

……

背景音里，稚念着《雁丘词》的童声间，若隐若现地掺那悠远而清朗的少年声音……

他不解地抬起视线来。

康成幄顺势破了最后一层窗纸——

……问世间为何，直教生死相许……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康成幄脸严肃地拍着剧本，对两人：“这段《雁丘词》，对于整个剧本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它对初念雨来说，既是养父洛葛教给她的第一首词，更是白沐笙死之前扎在她心尖上的一刺。”

杜文瑾毫不犹豫：“满腔。”

康成幄接着就往杜文瑾这儿转过来。

杜文瑾顺着康成幄的话音琢磨，到这儿思绪一顿。

而杜文瑾和李筱琪之前的第一场，便是磨墨诵词那一段镜。

杜文瑾在这方面很有自知之明，对于康成幄的话半反驳的意思都没有。他了，眸微亮，等着康成幄继续说去。

“我问你，白沐笙对初念雨，是什么样的？”康成幄轻了剧本。

当年那个恣肆却也最是纯挚、那个将满腔血和一颗的心悉数捧到她面前的少年，终究还是死在他最想离开的笼里了……

康成幄看向李筱琪：“所以，在白沐笙诵这首词的时候，初念雨的心一定是很复杂的，但这绪又必须是被压抑而不能外的。这一场里你只有磨墨的镜，动作、神甚至神的变化幅度都不能太大，你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在这几个镜里表现初念雨这个人的复杂心来。”

而等白家旧属将她带密逃生天时，连那人死在她怀里都面无表的初念雨，对着灰暗而散着枝桠嶙峋的天空，蓦地恸哭声。

唯独对初念雨，白沐笙仍旧是一成不变的。即便后来白家军屡屡因密受挫而渐颓势，白沐笙似乎仍旧是从未怀疑到初念雨的上来。

康成幄见杜文瑾并没有不甘不愿的反应，稍的眉心也微微放松。

“文瑾啊，就今天拍的这四场来说，戏仍旧是你的短脚。”

画面定格，诸般颜都从上面褪去。

康成幄于是把剧本一扣，“白沐笙这个角格，乖张恣肆，少爷脾气——这其中有个度很难把握。稍微不慎，过了这个度，就会让人觉着跋扈反；可如果没到位，又会撑不起这个角的人设来。”康成幄话锋一转，“在这个度上，你比所有人抓得都要漂亮，这也是当初我愿意当场拍板的原因。但有个问题——在这第一场戏上，你抓得太漂亮了。”

他没给她分饮的机会。看那暗红的血涌白沐笙的，初念雨才知晓，这人到底还是知了。

——对于这在表演方面天生灵气很足的演员，最让他担心的就是只愿意走自己的风格路线，而听不旁人的建议去。但所幸从目前看，文瑾并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镜回到电影初开的老妇人上，一行浊泪顺着老妇人的脸庞。

“对，满腔。”康成幄赞同地，“这满腔他都给了这一个女人——他对她，一定是有所不同的。越在乎，就会越小心、越斟酌，但这小心和斟酌反而会表现得不那么完。”

“你的问题就在于，你把白沐笙格上的那个度抓得太漂亮了，完得像是在让白沐笙跟一个萍相逢而故作暧

李筱琪秀眉微皱，目光在这段分镜剧本上转了几遍，才若有所思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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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白家穷途末路，白沐笙饮尽了初念雨为他们两人准备的毒酒。

杜文瑾似乎是知到了康成幄要说的那个了，他眸微亮地看向手里的剧本。

回忆至此结束，画面回曾经，初念雨浅笑磨墨，白沐笙在书桌前笑诵《雁丘词》——

锋锐匕首一朝撕破了那锦绣的华纹，刺最锐利也伤人的寒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