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2/3)

怎么会错呢，他连刀刃上的每个缺都记得一清二楚，又怎么会认错呢。

“我把他们抱回去睡吧。”歌仙兼定着腰无奈地笑笑，一手一个把小短刀抱起，半夜带着小夜左文字来上厕所的宗三左文字见了也顺手帮忙带走一个——因为宗珏最近的灵力不稳，夜后本的温度可不是多么让人愉快的，尤其厅堂有风穿堂而过，睡一夜十有八九得冒。

那个一期一振永远的留在了战场上，本就伤痕累累的刀锋被一刀斩断，他只来得及捡走半截在土中的断刃，扭就要匆匆忙忙扛起守护仅剩的弟弟们的职责。

还真的是……药研藤四郎拍拍脸颊收敛起悲伤的绪，和弟弟们一起跪坐在江雪左文字边。

一二乖巧蹲在宗珏旁边，用纯洁无辜的神看着药研藤四郎，“我们也会帮忙的。”“嗯嗯，不要难过。”

糟糕，本来早已平静去的绪在他中激，竟是不知不觉掉了几滴泪。

金箍揪揪耳朵上的，“要动手带我一个。”

好吧，事实上他们之中真正意义上对一期一振有着刻依赖着他的是药研藤四郎，对五虎退和前田藤四郎来说保护他们更多如同兄一般存在的是药研藤四郎——他们力气小又容易受伤，甚至在池田屋夜战战场开辟之前被很多审神者当无用之丢在本里打杂本没有上战场的机会，而在某些本里耗材少用时短的短刀总是更新换代很快，五虎退和前田藤四郎都不知自己是本里的第几振五虎退和前田藤四郎，所以一期一振对他们战战兢兢，保护却又不敢靠近。

其实要说有多难过大概也还不至于，最应该难过的时候他本没有哭泣悲伤的条件，每天光是活去就已经疲力尽，太多的事湮灭了本应沉甸甸挂在心上的悲伤，就像一陈年旧伤，被太多太多的新伤压着，也就不那么痛了。

若非如此，他也拿不那么多足以扳倒前任审神者的证据。

“药研哥……”五虎退和前田藤四郎一左一右抱住药研藤四郎，拍抚着他的后背。

“那个……”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就看见宗珏蹲在他面前苦着脸仿佛了什么天大的坏事，小心翼翼，“你别太难过……实在,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去天原跟一期一振把分灵抢过来……”他一边说一边抬偷瞄药研藤四郎的表，宗珏再怎么什么都不记得耿直好骗也是能察觉到本里的大家对他很好, 况且自己的自己清楚，野的质让他恢复起来快得很，要是给未来那个据说险狡诈又毒辣的自己留个烂摊，指不定还要怎么被坑回来呢。

药研藤四郎楞了一才笑起来，摇：“我没事……没错的话，还有一半应该在我这里。”

江雪左文字轻轻敲了一木鱼，低声颂念着超度的经文——谁也不知这究竟有没有用，但是听着这平缓低沉的诵经声，看着起的线香飘细细的烟雾，药研藤四郎突然觉得前一片模糊。

把小短刀抱回粟田的房间，铺好被褥挨个放好盖上被，五虎退和前田藤四郎翻

夜之时小短刀们一个个都扛不住困意跪坐在东倒西歪睡去，即使药研藤四郎想努力保持清醒也抵不过困意席卷，很快就垂着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他甚至直到脱离了那个本才有机会寻找剩的半截断刃, 却理所当然也无可奈何地不曾找到。

但是那么那么多的一期一振里，药研藤四郎再也找不到他自己的那个一期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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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本里唯一没有过更迭的只有药研藤四郎，作为初锻刀和文书工作主力他总是有那么一星半的特殊待遇，才不至于被审神者单骑阵死得毫无价值。

没有人会再伤害他们了。他小心地抚摸着断刃, 害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幻梦。

只不过断裂了就是断裂了，就算找齐了全的碎片也无法复原那些伤痕，仅仅是勉拼凑了形状而已。

刀尖的缺是敌太刀留的, 刀脊上的划痕是为秋田挡住敌枪时的伤——是了，那时候秋田还在，只不过有时候会觉得还不如就此葬于战场。药研藤四郎无意识地蜷起手指，似乎还能受到鲜血在指间淌而过的粘腻。

里总是能看见短发的太刀往来于糖果屋或者玩店, 为心的弟弟们买上些糖果或者玩, 时之政府里也时常有于公文政务的皇家御提报告争取资源，甚至于在药研藤四郎他们刚刚从之前的本被带来时，时之政府特意安排了一期一振来安抚他们的绪, 让小短刀们不至于像是惊弓之鸟彻夜难眠。

现在他在战场上遍寻不获的另外半截断刃正静静躺在佛龛前，虽然不详的黑气萦绕于刀锋之上, 但是他绝不会认错兄的断刃。

他眨眨睛，似乎在断刃之上看见了飘忽不定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