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3/3)

是荆雨曾经真实经历过的一切吗？

荆雨第一次受刑结束，回到房间，抱着自己的怕得浑发抖，低低地哭了起来，“我想回家……主人救我……”

裴澜之颓然地守在他的边，却什么也不了。

就连安也不能让荆雨听到，可他还是一直重复：“别怕……别怕……很快就不疼了……我在这里……我在你的边……”

他想要带他离开这座宅院，可是他以游魂的状态，完全涉不了幻境中发生的事，他只能陪在荆雨的边，受他的伤心和绝望。

是的，绝望。

裴澜之原本以为，东瀛男人不过心血来这才将荆雨狠狠惩罚了一番，却没有想到，几日后，荆雨再一次被武士们从房间带走。

荆雨尚未意识到自己即将再次经历的刑罚，他还在试图反抗，可是反抗带来的是更加严酷的伤害。

这一次，他就像一串人被挂起，在裴澜之无能为力却一次又一次的阻止，品尝到了什么叫人间炼狱。

荆雨在受罚时没有发惨叫，只是睁着，如同死鱼一般张着，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遭遇。

裴澜之恨不得代替他承担所有的痛苦，可是这简直痴人说梦！

慢慢的，裴澜之发现荆雨会被定期供给东瀛男人玩，玩的时间越来越，受的伤也越来越重，就连自行痊愈的也变得极为困难。

他就像是一个被玩坏的娃娃，不敢奢望任何事，直到从东瀛男人那里得到主人要来尝酒的消息。

裴澜之见到荆雨仿佛又有了力量，瘦削的剑灵咬着牙艰难地从床上爬起，生涩的笑容，拿起木梳整理自己枯凌的发丝，他的脖颈上还有被铁钩穿开的，形成黑红的疮疤，他小心绕过疤痕，在打结的发梢轻轻拉扯。

裴澜之听见荆雨小声：“主人就要来接我回家了，这么狼狈的模样，就不要让主人看到了吧。”

这句话不亚于致命一击，裴澜之想到了自己当时推开荆雨的手，崩溃地前一黑，一血咙，他亲手打碎了荆雨活去的希望……

此刻，他后悔得想要杀死自己！

他到底了什么？

他还是人吗？

荆雨梳的动作很慢，像是生了锈，铜镜中的人也苍白病态得可怕，他努力弯起嘴角，中却溢满了泪，他摸了摸脖颈上的伤，“好疼啊。”他快要支撑不去了，“澜之，澜之……”

然而他并不知，就在这一时间的幻境中，有一个男人跪在他的边，泪满面，侧亲吻了他枯萎的容颜。

如果没有看到这段记忆，他会一直以为荆雨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边……

是他太过自以为是。

他见证了自己为人皇殿时的冷漠无，也看到了荆雨的哀默心死。

他数着荆雨痊愈的日，漫得仿佛要熬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