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节(3/3)

”

陈逸目中抑郁，说：“当日诸将在京都求亲，妃嫔娥回蜀皆是和，如今也只有我夫妻分离，破镜已不能圆。”

张夫人：“你要心里还挂念谢氏，好生将人接回来，娘也不拦你，何必说这样的丧气话？”

陈逸知杭州也一定会有锦衣卫或者东西厂的探，皇后都能知陈家“代表着皇后”这样的事，张夫人随说一句“谢氏名节有碍”这样的态度她怕也能知。

陈逸：“谢氏已随皇后回京了，与我陈家没有关系了。当日成婚是恩典，如今落得‘为臣疑君’，不要恩典只有雷霆了。”

陈父吓了一：“什么‘疑君’、‘雷霆’？逸儿，你不要吓我们。”

陈逸：“我们声声说谢氏名节有亏，不是说圣人娘娘欺骗我们吗？这是明晃晃的对皇家生怨。作为臣岂能对皇家恩典生怨？君臣离心，错不在别人，正是我们自己。”

“君臣离心？”陈父更惊惧：“逸儿，皇后娘娘降罪于你了？”

陈逸说：“娘娘若降罪倒是好了。”一罪不二罚，降了罪就会揭过，只有不降罪，他才不知该到什么样。

张夫人：“就算休了谢氏，娘娘也应该帮咱们才是，到底份不同，怎么能反而站在谢氏那妇人一边？说起来谢氏还是妃嫔，当年娘娘见着会喜？”

陈逸了一气，悲愤地说：“太太是和谁都敢说娘娘和我们家份不同吗？”

张夫人奇怪，说：“当年你救落难的娘娘，后来一同了蜀，有了一番际遇，这还没有份吗？”

陈逸直落泪来，说：“父亲，我跟你再三叮嘱要谨慎，家里竟是如此地步了吗？”

陈父说：“咱们家也没有如何，到底还是忠于圣人和娘娘的。”

陈逸真想大哭一场，可是哭没有用。

当年谢菀莹看着陈家行事风格，张夫人的话语，也委婉劝谏，却是让张夫人觉得她在摆官家小的款儿，于是也抓住她的后这一污打击。这两相矛盾不可调和。

张夫人是极固执的人，谢菀莹又为儿媳被孝压着，边没有得用的自己人。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

陈父虽然有些见识，开始时是卑微谨慎许多，但是他看到了一个普通商人和一个将军之父、背靠皇后的家族的区别，尝到人人奉承的滋味，渐渐的也就变了。这也是人之常。

本来张夫人不争权，谢菀莹真在陈家家理事，张夫人也能多听劝谏，至少陈家虽树有枯枝，不是烂到本，嫡支却不会被皇后厌弃。但张夫人岂是能让着儿媳的人，特别是这样不贞二嫁女抢了她最骄傲的儿。谢菀莹看不惯商人家的规矩也是她决心和离的主要原因之一。但凡家风好、婆婆疼、丈夫尊重三者仅得其一，毕竟是在古代，女也不会轻易走上另一条“没有家”的路。谢菀莹却一样都没有，偏偏还有另一条路的机会，她岂能放过。她是看得太清楚了。

陈逸说：“这些话你们别再说了，小心大祸临。”

张夫人说：“我儿当年不但救了皇后娘娘，后来多年忠于王事，数年不归家，这还有什么祸事？娘娘还能分辨不个忠不成？”

陈逸苦笑：“这一次我回来是要治家的，治不好家，我也不必去当官了，去了也是送命。”

陈父正要追问，又听人来传老太太院里摆饭，只有暂时不问，先去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