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2/3)

翌日早上，用早膳时梁祯提起想带暥儿去拜祭自己父亲，祝云瑄正抱着暥儿在给他喂粥，听到梁祯说的，抬眸瞥了他一：“想去便去就是了……”

祝云瑄的目光飘忽了一瞬：“庄还在。”

原来在这山后竟还有前一半大的地方，列队整齐的兵丁就在这里练，海边的码上停了约莫二十艘船，虽远不及大衍的师，也着实叫祝云瑄震撼无比。

梁祯：“当年父亲带了最后仅存的一千人来这里，加上在这岛上大的孩，和这些年接收的从南洋其他地方逃难过来的人，现在这支队伍已有近三千人。”

祝云瑄的目光落在那些船上：“这里这么多船和船上的火炮都是从哪里来的？”

萧君泊的墓地在岛上西南边的山上，一小块山地全用作了坟地，这二十多年岛上陆续有人去世都埋在了这里，萧君泊的墓地也只占据了很小的一块，并不突，石碑是梁祯亲手立的，被拭得十分净，正中间刻着“先考萧大人讳君泊”，左角刻着“不肖萧念泣立”。

梁祯笑了一笑：“怕陛会觉得不好带小孩去那地方，陛同意就行。”

“所以你在那里建了个庄，其实是为了给你爹守墓？”

祝云瑄皱眉：“逃难过来的人？”

“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说起这些往事时，梁祯的神中已再无半从前的郁和晦暗，只有藏在笑容背后的那一抹并不明显的惆怅，祝云瑄知，他是彻底放了。

祝云瑄有一尴尬，岔开了话题：“你后来的名字，是你父亲取的？”

梁祯领着他们顺着另一条路上了旁边的山，这岛上的山都不，两刻钟就到了山，山后面的景象尽收底。

梁祯淡定解释：“当年父亲他们落到这座岛上只剩最后两艘船了，别的都是与那些南洋商人和番人买的商船改造的，至于火炮，自然也是找那些番人买的。”

见祝云瑄神恍惚，被他牵着的暥儿又一脸茫然仰着不停看他们，梁祯无奈一笑，把孩抱起来，问祝云瑄：“陛想不想去看看这海岛上的军营？”

第六十三章 岛上日常

梁祯中的笑意加：“好。”

梁祯摇了摇：“当年老住持怕先帝找到我爹的遗骸，连墓碑都不敢给他立，一座无名的坟包而已，有什么好提的。”

“嗯？”

梁祯轻声笑了起来：“那就好。”

暥儿听话地跪了去，在坟前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梁祯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拿了一串元宝纸钱给他，握着他的手扔了火堆中。

梁祯将祭品一一摆放至墓碑前，燃了纸钱，祝云瑄站在他后默默看完了那篇墓志铭，萧君泊悲壮的一生仿佛在前走观而过，叫人唏嘘不已。静默片刻，他抬手了懵懵懂懂的暥儿的肩膀，提醒他：“好孩，跪给你祖父磕个。”

“嗯，”梁祯嘴角噙着笑，与他解释，“早在当年父亲奉命征之前，就给还在我爹腹中的我取了这个名字，他说无论是男孩女孩都能用，他那时已经知自己去了就再无可能回来，这个名字，算是留给我爹的最后一念想吧。”

碑上还有一篇墓志铭，记载着萧君泊的生平，他落海外这二十多年都未再续娶，妻一栏只有梁祯和他爹爹的名字。

祝云瑄恍然回过神：“……可以看？”

拜祭完先人，他们便了山，祝云瑄的心还有些沉重，倒是梁祯语气轻松地主动与他提起，他爹爹的尸骨就埋在沅济寺后山的山脚，他从前的庄旁，当年是沅济寺的住持帮他爹收的尸，他只盼有一日能将他爹与父亲合葬到一块，好了了他父亲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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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祯叹：“是啊，可惜庄已经被收缴了，原本离京的时候我有想过把爹爹的尸骨一块带走，只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他已经土为安多年，何必再惊扰他，便托了老住持继续帮我照看着，没曾想会在南洋这边碰上父亲。”

祝云瑄疑惑觑他一，并不太信：“他们有这么好心，非但

祝云瑄敛了中绪，告诉他：“庄……我没叫人动过，都还是原样，也没赐给过别人。”

祝云瑄低声一笑：“嗯。”

祝云瑄微怔：“……为何你之前从未提过？”

“对，南洋现在许多的地方都被那些番人给占据了，有实在活不去的，便想往外逃，我们也不是什么人都收，收的这些至少品行得过得去，要不了外的探来岂不得不偿失，他们大多数都是本朝甚至前朝就从闽粤一带来南洋讨生活的中原人，与我们也算是同同气。”

祝云瑄则亲手端起了祭酒杯，在碑前洒了三杯酒。

“……暥儿既然叫你父亲，去拜祭祖父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