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3)

暥儿兴：“那暥儿也去。”

“他还小，陛耐心一些，慢慢来便是了，若是怕他一时接受不了，就赶把这南边的事解决了，把定国公调回京去。”

祝云瑄一时无言，这是他的父皇造的罪孽，他辩驳不了半句。

梁祯笑得志得意满，祝云瑄一时间实在不知说什么好，暥儿却并未觉察自己爹爹的那别扭和不自在，看看祝云瑄又看看梁祯，犹犹豫豫地问起祝云瑄：“爹爹，伯伯说他也是暥儿的爹爹，是真的吗？”

梁祯这个刚认的父亲，他这个只带了孩一个月的爹，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取代从小将他养大的祝云璟和贺怀翎，祝云瑄心里难受得厉害，若是当年……若是当年他没有执意将孩送去，如今也不至于叫孩这般委屈。

暥儿也地瞅着祝云瑄，像是怕他不答应一般，祝云瑄抬手抚了抚孩的脸，温声：“暥儿自己愿意就行。”

夜里，暥儿发了梦魇，哭着从睡梦中醒来，嘴里喊着要爹爹和父亲，祝云瑄把人抱在怀里哄了许久，小孩儿泪汪汪地问他为什么爹爹和父亲不在，是不是不要他了，祝云瑄只能一遍遍地安抚他，将孩再次哄睡着。

小孩儿认真想了想，回答他：“暥儿已经有两个爹爹了，还有一个父亲，伯伯暥儿的父亲好不好？”

斗篷落在肩，温的气息从后欺近，祝云瑄依旧未有转，熟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都什么时辰了，陛还不睡吗？即便现是夏日，但夜里海风大，陛当心着凉了。”

从昨夜到今日，祝云瑄一直未有问过他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仿佛并不在意，梁祯主动说了，他也没多问，只看向一旁的暥儿，沉默片刻，：“你既已自作主张了，又何必再解释这么多。”

祝云瑄的嗓发苦：“我没有不得已，当年，就是我不要他……”

这么小的孩并不是十分清楚爹爹和父亲有什么区别，只是觉得三个爹爹太多了，一个父亲又太少了，自然而然地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来，梁祯笑得意味，与对面抿着角面无表的祝云瑄眨了眨睛：“陛以为呢？”

梁祯叹气：“见着我之后，便觉此生再无缺憾，两年前已撒手人寰了。”

祝云瑄轻抿了一角，了。

“不是陛的错，”梁祯轻轻拥住他的肩膀，“陛当年是不得已，若要怨便都怨我吧。”

梁祯垂眸低笑了一声，也看向了暥儿，问他：“小宝贝，伯伯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玩儿，你想去吗？”

祝云瑄神恍然，怔怔望着面前的梁祯，夜中温的双中仿佛盛着一汪，

小孩儿立兴地嚷着“父亲”钻了梁祯的怀里，祝云瑄无言以对，只觉得这傻儿未免太好哄了些，这么轻易又认了个爹，先他想亲近孩明明都没这么容易的啊……

祝云瑄没有再说，梁祯着他的肩膀让他转回，帮他将上的斗篷裹了些，再次提醒他：“陛回去歇吧，要不一会儿暥儿再醒了，没见着你更要哭了。”

小小的孩总是担心会被人抛弃，如何不叫人心疼，他肯认自己和梁祯，想要多几个爹爹和父亲，说到底还是太没有安全了。

他自己却再没了睡意，守了孩一阵，起披了件外衫去了外。

海上的夜不见半光亮，只闻海浪拍打的声响夹着呼啸的风声，祝云瑄倚在护栏边，平静地望着远方，久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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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祯复又笑了：“那座岛风景不错，气候也好，陛想必会喜的。”

“……萧将军现在可还安好？”

他的中有转瞬即逝的哀痛，祝云瑄心不是滋味，劝的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却到底没说。

梁祯继续：“他们在南洋找了一座孤岛，靠着与那些南洋人往来经商活了来，家父曾派人回来找过我与爹爹，得到的却是爹爹已抱着我崖亡的噩耗，从那之后他便再未踏足过大衍，机缘巧合，三年前我父二人在南洋遇到，才终得相认，那些人称呼我一句少将军，不过是看在父亲的面上罢了。”

先帝本就没打算叫他们回去，去了南洋至少还能苟活来。”

祝云瑄怔忪了一瞬，梁祯伸手把人抱到上来，笑问他：“暥儿自个觉得呢？”

祝云瑄轻闭了闭睛，哑声：“暥儿两日未见到兄他们，便连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若是……若是我将他带回京，他能受得了吗？”

小娃娃瞅着祝云瑄：“爹爹也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