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4/4)

“够了，”祝云瑄不耐烦地打断了老太医的苦劝，“你回去给朕想办法去吧，你给朕听好了，这事不得给昭王透半句，朕到底还是皇帝，昭王能的朕也能，为了你的家命着想，你给朕好生掂量着。”

老太医只得着应：“……臣不敢。”

安还想劝：“陛您三思啊，万一……若是当真有个万一可怎么办？”

祝云瑄不在意地闭上了睛：“朕乏了，你们都退吧。”

皇帝又病了，连着半个月未有上朝，群臣议论纷纷，梁祯有时会去甘霖，却也只是远远瞧祝云瑄一，找安和方太医问一问祝云瑄的状况，没再去扰着他惹他厌烦。

有一回他在外听到摔东西的声音，忍不住冲了殿去，祝云瑄正在呵骂匍匐在地不敢抬的方太医，见着他来又立即冷了神，梁祯让方太医先退了去，低声劝祝云瑄：“陛何必如此，您要，何必为了一些小事动怒？”

祝云瑄一声冷笑，并未搭理他，梁祯兀自在那里站了许久，才不得不离开。

半个月之后，祝云瑄了一圣旨，将圈地一案涉案的宗室勋贵和朝廷命官尽数置了，革爵的革爵，撤官的撤官，没有留半分面，也曾有其他宗室私里来想为显王求，都被梁祯派人给挡了去，连祝云瑄的面都未见着。

至于曾淮，则被判了全家放，是涉案的一众官员里判得最重的，有不少人为曾淮鸣不平纷纷上书，认为犯事的是他的侄，不该牵连到他本人，祝云瑄压着那一堆求的奏疏没有批，负责审案的官员特地来请示，他也只是：“圣旨已，就这么判吧。”

“可是……”

“事的虽是曾晋，打的却是当朝首辅的旗号，以致民怨沸腾，曾淮说他不知，谁又能证明，他是朕的老师，因而朕更不能偏袒他。”

他没有说的是，是狱中的曾淮托人给他送来了血书，泣血恳求祝云瑄务必将他从重置，才能借此机会将显王一人等尽数料理，肃清朝堂。

便是到了最后，他的老师依旧是向着他、为他着想的，能辅佐他的并非只有梁祯一人，只是梁祯从来就不懂，又太过自以为是，看不到别人的罢了。

圈地案的风波平息后，祝云瑄终于现在了朝堂之上，的第一件事便是重提了黄河改一事，不再给群臣辩驳的机会，直接谕先行拨银一千万两至河上，作为改迁民的前期款项，并擢升工郎中周简为左侍郎，总理黄河改一事。

退朝之后，周简跟在梁祯后来，与他谢，梁祯冷淡：“提重用你的是陛，你不必谢本王，若你没有真才实学，又或是日后犯了事，来求本王保你亦无用，如今陛看重你，你便好好办差，别辜负了陛的信任便是。”

周简赶忙应：“官自是知的。”

梁祯停脚步，望着远方天际徐徐而升的一朝，心却无本分松快和愉悦，回想起方才早朝之时，坐在御座上看着越发冷漠疏离了的祝云瑄，总觉得，他们之间一直牵扯着的那线，似乎就要断了。

那或许，确实不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