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3)

意，梁祯便也脆不说了，岔开了话题：“臣方才见陛得知曾阁老家中添丁，喜不自禁，莫非陛也希冀起嗣一事了？”

祝云瑄随回答：“朕自然是希望能多多福。”

“是吗？”

祝云瑄抬眸望了梁祯一，见他的中闪动着若有似无的危险之意，挪开了视线，不动声：“先帝崩逝未满一年，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梁祯的目光沉了沉，没再说什么。小太监将熬好的药送来，他顺手接过，看了一那黑漆漆的苦药，递到祝云瑄面前：“还要吃几日？”

祝云瑄皱了皱眉，将药碗接过去，十分脆地一闷了肚。

药碗刚搁回太监端着的托盘上，梁祯的手便伸了过来，拇指腹拭上他的角，祝云瑄一怔，意识地别过了，梁祯轻笑：“嘴上还有。”

祝云瑄从另一太监手里接过帕，拭净后示意梁祯：“昭王若无要事，便退吧，朕要批阅奏疏。”

梁祯不动，变戏法一般手里多了一包锦布包的糖果，递到祝云瑄面前：“甜甜嘴吧。”

祝云瑄神微动，目光移，晃过梁祯手中的糖果，顿了一顿，却并未伸手去接。

梁祯笑着抬了抬颌：“陛刚喝了药，不觉得苦吗？”

祝云瑄不自觉地轻抿，不答，梁祯中笑意愈，捻起一颗糖扔了嘴里，三两嚼肚：“没毒的。”

祝云瑄的中过一抹异，他当然不觉得梁祯会堂而皇之地给他毒，梁祯若有此心，当初就不会费尽心思推他上位了，这人与其说是觊觎帝位，或许更享受挟天令天的快。

沉默片刻，祝云瑄也捻起了糖，了嘴里。

吃过药不多时祝云瑄便有些昏昏睡，翻奏疏的速度慢了许多，梁祯一直未走，见祝云瑄都快耷拉来，欺近过去小声提醒他：“陛，您去榻上睡一会儿，剩这些臣帮您批吧？”

祝云瑄望向他，眸光闪了闪：“你帮朕？”

梁祯眨了眨睛：“臣别的不行，学人字迹却能有十成像，陛不如让臣试试？”

是了，若非如此那份假的传位遗诏也不能瞒天过海。祝云瑄的心思转了几转，并未拒绝，这堆成山的奏疏里大多说的都是无关要蒜的小事，真有要事的阁早就给拣了来另呈给他，再重要些的事还得在朝会上行廷议，便是让梁祯代为批阅，他也不得什么手脚。

总归梁祯想要这“摄政王”，那就让他多些力气好了。

留一句“那就有劳昭王了”，祝云瑄痛快地起了，躺上了榻去，很快便睡着了。

梁祯意外之又颇有些无奈，他原本只是随一说，没曾想祝云瑄竟当真答应了，虽然他恐怕只是被祝云瑄当了苦力，但见祝云瑄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在他面前睡过去，也实属难得了。

梁祯亦坐上了榻，手指拂了拂祝云瑄终于有了一丝血的脸，安静看了他片刻，一声轻叹。

无人打搅，祝云瑄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再睁开竟已是日薄西山之时，大殿里的灯都上了，刚刚睡醒的祝云瑄有须臾的恍惚，往上盖着的大氅里缩了缩，闻着那熟悉的茶香味，才反应过来，这件大氅是之前梁祯门时脱的。

梁祯惯用云雾茶的茶叶熏屋，先前在昭王府客时祝云瑄便发现了，因而他的衣裳上也时时沾染着这淡淡的茶香，一闻便知。

听到响动，梁祯停笔，转过了来，眸中带笑地望着他：“陛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