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4/4)

方遇上梁祯。

梁祯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仿佛胜券在握的姿态，祝云瑄看着躁动的心绪莫名更加焦躁，开便质问：“那日你到底与父皇说了什么？为何他打那以后便一直昏迷至今？”

梁祯轻眯起双，静静看着祝云瑄角发红悲愤失态的模样，沉声：“殿竟还有心关心这些琐事？不该与其他人一样赶去甘霖见陛最后一面，等候遗诏吗？”

祝云瑄闭了闭睛，他如何不知这个时候应当赶去甘霖以免被人占了先机，可到了这一刻，即便从前对皇帝有再多的怨和恨，都变成了难以言说的复杂，他甚至不忍不敢去看，那个人，终究是他的父皇。

“他最后……到底与你说了什么？”

梁祯意味不明地勾了一角：“殿不会想知的，那些腌臜事还是不要污了殿的耳罢。”

“你——”

“殿不要动怒，现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梁祯走上前去，伸了手，祝云瑄垂眸，一方帕递到了他手边。

见他不接，梁祯提醒：“先吧，还不到哭的时候。”

祝云瑄哂然：“你呢？这般平静不怕被人挑错来？”

梁祯不在意：“我与殿不同，殿是陛的儿，我不过是个外臣罢了。”

祝云瑄抬望向他，话到边迟疑片刻，到底什么都没说，接过了帕。

此刻甘霖里里外外已跪满了人，到是窸窸窣窣的啜泣声，寝殿之，跪了一地的皇皇女、后妃嫔和宗室王公，昨日便被传召的几位阁重臣也在。宸贵妃带着九皇在最前，趴在榻边哭喊着昭帝，榻上的皇帝双目闭着，已是气多气少了。

祝云瑄没有冒，心神复杂地走到了皇堆中跪，那梁祯在众宗室王爷之后撩开衣摆，也规规矩矩地跪了去。

榻上的昭帝似有所，缓缓睁开了睛，珠艰难地转了一圈，落在人群之后的梁祯上，似抬起手来，嘴动了动，发的只有嘶哑的疴疴声响。他的脖往上抬了抬，用力瞪着睛，一刻便又颓然地倒回床里，耷拉去。

为首的太医跪着挪到榻前，搭脉片刻后匍匐 ，脑袋低垂到了地上。宸贵妃一声恸哭，无数哀泣声同一时间在殿响起。

祝云瑄闭起睛，泪自角无声落。

第四章 即位风波

黑夜沉得透不一丝光亮，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倏然响起的云板声划破漆黑雾，在皇城上方久久回、绵延不绝。

皇帝，殡天了。

百官跪候在门之外，尽数匍匐在地，放声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