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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去形容他此刻的心是怎样的，沈榆垂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着手机的手指倏忽收，片刻后又松开。

盛夫人初时自然是失落的，但了解到沈榆幼年的经历后，这失落便自然而然转化成了心疼。

顾灿略微瞪大睛，来不及想对方是怎么突然给他打电话，手忙脚接起，“喂？”

再睁开，他眸中已然恢复平静，积攒的绪然无存。

她说着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手里握着的手机上，“你是不是已经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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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中绪翻涌，愈演愈烈，看着像是要冲破什么桎梏般，又在瞬间收敛。

沈榆“嗯”了一声，回对那边说了句“稍等”。

起来。

说完，似乎是怕沈榆拒绝，顾灿匆匆把电话挂了。

多年未见的亲人就在那边，顾灿哪好意思让人家等着，连忙：“没关系，你先去跟你妈妈说话吧，我晚再给你打。”

联想到之前的事，他瞬间意识到了对方的份，“是你妈妈吗？”

沈榆：“托人打听了一。”

看他对那个叫顾灿的孩，不就上心的吗？之前还一直想去医院看人家。

大概是因为周围环境格外安静的缘故，顾灿很清楚地听那是一温柔的女声。

“我知。”沈榆后半句声音很轻，“你没事就好了。”

听到这句，顾灿心底莫名了一，他握着手机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电话对面传来另一声音，“榆榆。”

“没关系。”盛夫人抬手挽了一耳边的碎发，“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声，那孩醒了。”

其实刚看到沈榆的时候，盛夫人便察觉到这孩很“独”，跟谁都不亲近。就连知她是他母亲，也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像盛夫人想过的欣喜等绪。

沈榆“嗯”了一声，“谢谢。”

“没关系，可以不用谢的。”盛夫人笑容有些勉，她看着前的少年，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来电显示——沈榆。

沈榆问，“你醒了？”

沈榆面无表地摁灭屏幕，转看向后的盛夫人，“抱歉，久等了。”

顾灿乎乎应了一声，反应过来不对，脱而，“嗯……啊不是，你怎么知？”

这孩小时候过得苦，对旁人有戒心是应该的。只要我对他好，等时间了，他总能接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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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很平静，说得也轻巧，顾灿却从中听其中不易，再联想对方几乎是在他刚开机就打电话过来，不由得生些许歉疚，“抱歉，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