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心(3/3)

！”

祝政忽然抬首望了他一，常歌理解不那神中复杂的绪，像是有从前的决绝、又有滇南的碎星。

“我何须如此？你不知么？”

常歌忽然想起了他一直忘记问的那件事： “那我问你，燧焰蛊毒，你是如何知晓的？”

祝政面不改：“来了此之后，听兵士们讨论的。”

“建平陷落，你被生擒，是不是故意的？”

祝政依旧一脸泰然：“不是。”

常歌愈发上前一步：“你滇南病危之时，送信的白鸽，是不是你放的？”

冬日里微弱的光只照亮了祝政半面，看不清楚他的神。祝政答：“不是。”

他在撒谎。

常歌毫无证据，但直觉就是祝政在连续地撒谎。他上前一步，继续问：“你病危，为何通知曾背叛你的游心？”

常歌还想问：为何告知游心，都不告知我。

这句话在常歌心中翻腾着，他总摸着这句话的语气义有些难以描述的暧昧，还是不表了。

“游心待我披肝沥胆，亦不会对我的真心视而不见。”

“你说什么？”

常歌好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常家代代忠勇、个个良将，然而不知是天妒英才或是皆有他因，常歌家中的人逝去的速度似乎总是那么的快。有些叔叔伯伯，这次还在抱着常歌喊着“常歌大咯”，次再见的时候，却空留一块小小的灵位。

包括他的父亲。

父亲甚至，都没来得及参加他的冠礼，就急急地撒手去了。好像有什么非走不可的原因一般。

很久以前，他妒恨过游心，也妒恨过司徒家。为什么都是大周朝的定国|安|氏族，常家需要四征战戎，个个落得凄凉场；而司徒家则安于庙堂之上，个个锦衣玉、枕无忧。更无须说，司徒空年纪轻轻便封了卫将军，日日伴于君侧。司徒玄更是逍遥公，醉心琴棋书画，两耳不闻窗外事。

广陵大战他初尝挫败之时、郁林一战中蛊毒之时、南战役中数剑之时……苦楚漫上心，他都有闪念纵过——

祝政现在什么？是不是庙堂歌？是不是安康喜乐？是不是……边依旧跟着游心。

这一切的不满和失衡在大周城兵变之后愈加爆发。

卫将军只需要这么一件事，游心却还办不好。

更不用说，代代忠良的常家，从未听过一句“披肝沥胆”。

这句忠心之词，居然被祝政用在谋逆族人上，这在常歌听来，尤其刺耳。

远忠不如近佞，诚不欺我。

常歌怒火中烧，他咬牙问：“常家人，到底算什么？有用时论功行赏、无用时即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父亲日日训诫义胆忠肝、勿有他想，却被无端鸩杀。枉他一生戎，最终却落得如此场。难常川不你一句‘披肝沥胆’么？难常家不你一句‘忠心不二’么？你以这样的话语来谈论一个谋逆氏族之人，难不觉讽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