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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怜(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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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盈笑:“怎么,常将军竟不知其中么。我倒是知,常将军同我大公一样,也曾被鸩酒所害。当时我还为常将军哀叹许久,只是未曾想到,将军这一杯毒酒去,竟然没有撒手人寰。”

她抬看着常歌,正说:“世上现最懂你的,数来数去,说不定,也只有我了。”

庄盈见他不动,如早已料到一般,连也未抬地说:“常将军与我大公滇乔王本同病相怜,缘何这般见外。”

,顺着午日而和煦的日光,仰便是壮的巍峨雪山。一抹卷云正舒在山尖。

常歌默然。

“我知你在想什么。”庄盈笑,“这是我大公庄蹻滇之时,仿着荆楚酿酒之法酿造的,又加了一工艺,所以既像荆楚之酒、却又更加绵甜。”

常歌颇为震惊地看了她一

见她已先行饮一碗,常歌这才慢慢挪了过来,也抿了一,此酒绵甜清冽,香气郁,不像滇南酒品,反而有些荆楚风味。

“此景甚,此酒也甚淳。”庄盈从后的竹制山斋走,手上握着一土坛酒罐。她将此酒置于后苑一大木圆桌上,又自腰间解两只泥土烧制的小碗,笑盈盈说:“常将军,坐吧。”

常歌看似毫无波澜:“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庄盈自行端起一碗酒,说:“常将军,我就不同你客,先自行饮了,也以免你怀疑我用毒。”

“我大父也是过去很久的事了。”庄盈说,“但我并未想到,大父去后不久,同样的事仍旧重演。”

常歌像是略微被说中,神中颇有些低沉,他说:“料想你大公和当时的荆州主公之间,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常歌闷闷地喝了一碗酒,并不言语,又自行低着给自己满上一碗。

常歌望着这卷云雪山、碧静河,站在后苑之中由衷赞叹:“此景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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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盈敛了嬉笑神,轻轻说:“常将军,藩臣过重、君弱臣,四割据势力相互杀伐,此时自然需要笼络。但倘若一方安定,这犯重重杀的‘肱之臣’嘛……”

庄盈垂睛,一向的俏音中带了些许哀愁,她说:“大公协助楚王[1],一定滇南,然而凯旋归荆,却一杯毒酒、释了兵权。”

常歌疑惑地望了望她,见她忙活着倒酒,并未依言坐

“我还知晓,释了兵权的那杯鸩酒,似乎正是居于此的祝政所为。”庄盈幽幽说着,眸盯着常歌,捕捉着他神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抿了一酒,好似轻描淡写地说:“常将军与我一族相似,均不作权术斗争之想,只一心为其血战、平定一方;待到功成,却又以‘安定朝野’为名,被庙堂之主亲手解甲。常将军啊常将军,你我此等征战人士,断然是摸不透主上的心。”

她的一番话语,说的颇为恳切动容。常歌只同他人一般,只以为滇乔王庄蹻是途跋涉回了荆楚,因已年迈、力不支,这才不幸故去,并不知这其中还有“毒酒释兵权”之故。

她不同于寻常羞矜持的汉人女着苗夷窄袖服饰,抬手饮酒时手上的银镯都叮当作响。她快饮完一碗,自觉淳厚,又自行斟了一碗,笑:“此酒甚好,常将军真不试试?”

“我看你同祝政也颇为要好。”见常歌默然不答,庄盈接着说,“他现在只是荆州臣、又是大争之世,自然是需要笼络你。怕只怕……无论你是助他安|定国、还是固守益

常歌:“原来如此。”

常歌眉微皱,问:“何此言?”

庄盈笑盈盈望着他,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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