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毒(3/3)

不去手。明明痛楚不在自己上，心中的慌却颤抖了他的短刀。

祝政轻轻地反握了常歌的拇指，安定的温度让他张的绪缓和了许多。

“常歌，我方才，梦到很多事。还梦到了秋狝……有熊那次。”祝政的声音中充满了柔和和怀念，缓释了常歌惴惴不安的心。

常歌全然顾不上祝政的梦，只抑着声音说：“祝政，我接来，要将你胳膊上的毒虫剖、刮骨疗毒，此毒噬心，不可用安神药。所以……可能会很痛……”

祝政像是尽了全的力气，虚虚地笑了一，吐两个字：“无事……”

常歌用力地回应了一祝政着他的手，轻轻说：“你若是痛，你便掐我、咬我，都可以。”

“不。先生不舍得。”祝政朝他淡然笑了笑，想缓解些氛围。

“你还有心调笑。”常歌郁闷说。

他见那黑红蛊虫已被养的大，再不行切除只会更加痛苦，他咬了咬牙，将祝政左手臂避开经脉、尽数拉开血，那只大的黑红节肢毒虫全然，正依附在祝政的尺骨之上。

常歌将刀一斜，轻轻将蛊毒虫自骨骼上刮。陡然的痛楚，让祝政将左手意识一，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转了握着，只生生将这痛楚忍、并未痛常歌。

这虫陡然被刮，立即缩成一团，径直落了方的开盆中。它在盆中不停的翻、搐，好似在发无声的尖叫。一盆开，须臾时间便换了黑红血。

常歌全然顾不上这蛊毒虫，只望着他尺骨之上的一小块青紫印迹，以小刀悉心刮除。刮的过程中，常歌全神贯注，只知祝政一直不知在低声喃喃说着什么。

快要刮完这最后一片青紫印迹之时，常歌方才注意到，祝政一字一句，说的全都是自己的琐碎事。

常歌笑。常歌最《短歌行》。常歌把一拳打成了少林拳法。常歌走哪儿地形图就画到哪儿。常歌吃金玉酥。常歌心不离手。常歌吃辣。常歌不吃羊油。常歌喜山。常歌喜古琴。常歌……

常歌抓着他的左手，听着他在痛苦中不住的呢喃自己的琐碎事，好像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像是最佳的良药，去了他的痛楚、镇了他的难过。

祝政不住的呢喃低语，像诗，又像是日中的细雨，尽数撒了常歌酸涩的心里。

这绵绵低语一直持续到了消毒合完毕，祝政再也支持不住，方才在痛楚之中，沉沉昏睡过去。

祝政迷迷糊糊失了意识之后，常歌仍在亲手包扎他手臂上这一的吓人的伤。有什么洇了他的视线，不知是陈年错怪的痛、抑或是现动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