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狝(2/2)

方才凑近了常歌，他的气息很好闻，像是林间的青草，又像是光晒过的枝桠。祝政在心中默默回味，又有一丝丝想凑过去、再会一番，或者，直接将自己全然溺这令他心旌摇的气息当中。

原来他对常歌的喜，早已掩不了了。

常歌似乎被吵醒了，他带着些刚醒的慵懒鼻音，问：“扶胥哥哥，你怎么坐的这样远？”

常歌一边意识着戟，一边回：“扶胥哥哥，你是去重要啊，还是面重要。再说了，是我驾着你，又不是你驾着我，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待他确实一动不动许久之后，常歌方才上前，左踩着棕熊，借着力才了棕熊上的沉沙戟。他随手拉起自己的衣袍摆，了戟上鲜血，又抬望了望的坑。

他骤然到自己全血脉张、心脏几乎要扶摇直上，他的心似乎乘风而起，满心满、竟然全是方才跃动的红衣少年郎。

漆黑的中满是泥土青草味，坑一小片蓝天格外静谧，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声响。

“方才一番恶斗，看来消耗的确很大。”祝政喃喃自语。

棕熊吃了他一劈，陡然一退，朝着常歌大哮一声，挥着左爪便要扇常歌。祝政一步上前，挥剑就砍了棕熊右爪，却因棕熊个太、这次又全然站起，只砍落了半爪。

祝政定否决：“那更不行。”

常歌见状真有些急了，急忙说：“大熊哥，我向你歉，你别再拍了，我怕这给你拍塌咯！”

常歌无奈，只好收了沉沙戟，走至祝政旁坐，说：“好吧好吧，那就只能等守备的光禄大夫或者卫尉发现我俩了。”

常歌笑：“你的剑太短，这还得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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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将怀仁剑合剑鞘，低声问：“常歌，我想问你……你方才要接住我……只是因为，我是大周未来的王么？”

常歌静了来，以往时喜时怒的灵动眉轻轻阖上，掩了平日里的冲动神。他的刀眉目有着青年的灵俊、睫凤又残存着几分少年的天真。方才血战溅的滴滴血迹留了些在常歌左颊，像羞红的、又像跃动的霞光。

好不容易抑制的心，又狂奔腾起来。

坑里只剩二人的呼声，常歌平静睡熟的面庞莫名的引了祝政，让他稍稍靠近、仔细打量。

这熊回以常歌大吼，以熊掌狂拍。

现况危急，祝政仍被他这句半是嗔怒半是怪罪的话逗笑了。

此坑过于狭窄，不便腾挪迂回，只得速战速决。常歌立拖了戟，便往棕熊奔去，趁着棕熊刚刚落地、还未回神，直接一戟朝着棕熊心劈去。

祝政却被这意识一挥手提醒，忽然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急急地挪开了一段距离，以手掩住自己心。

他还未来得及迈一步，祝政陡然拉住了他，这已被撬至合适大小，棕熊应声落。

祝政瞬间红了耳，反对：“那像什么样！”

言毕，趁着棕熊伤痛自己的左爪，他将沉沙戟轻轻一送，刺穿了棕熊心脏。那熊呆愣愣地望了望冰冷的铁，未吭一声，便向后仰倒在地上，落地的冲力又震的中一阵尘土落。

常歌在梦中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要驱赶方才面颊上轻轻的、奇异的。

“找到了找到了！在这里！！”传来的司徒空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在黑暗中，他定了定自己的思绪，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泰然。

祝政等了许久，依旧没等到常歌的回答。他心着急，回一看，却看到常歌以右拳撑着脑袋，早已坐在地上睡着了。

“祝政，你掩好鼻，我去治治这位大熊哥的脾气。”常歌短促说，抄起沉沙戟便往奔去。

祝政也跟着在他旁坐，说：“我来之前，司徒空已经去找卫将军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发现我们了。”

他听着心中鼓动，一一叩击着自己的心绪。到血脉翻腾，一次一次洋溢至全。

然而这熊不依不饶，执着地用着仅剩的一只熊爪不住地拍着，这随之震撼，里扑簌簌落不少尘土。

常歌思索片刻说：“我觉得我把你驾起来，应该能够的上去。”

祝政盯着他飒的眉目、颊上的霞光，鬼使神差，竟在常歌颊上轻轻落一个吻。

怎么那么执着啊。我都给你唱曲儿诗了，你怎么还这么不依不饶。”

祝政再不敢靠近常歌，不敢靠近这个对自己有大引力的漩涡一丝一毫。他默默地坐着，特意和常歌隔了一段距离，将自己匿在坑的暗影中，掩了心翻腾的千万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