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2/2)

卜醒将他带回来以后，虽然日日相对，但也极少有掏心掏肺说话的时候。他便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所思所想一脑儿告知常歌：“我、世、主公，包括知隐定山和赵家那两兄弟，我们都不在乎你以前是谁，也不在乎你以前为谁打过益州。那都是在其位、谋其事，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要你现在人在益州、心在益州，这才重要。”

常歌笑：“你这人，别人开心，关你什么事儿，还傻呵呵的跟着开心。”

“难。”常歌决绝地说。

自己人。

常歌了：“这三年，你我脾气相合、生死。我怎么想的，你知。”

卜醒同意：“真是倒胃。”

卜醒装作有些诧异：“你俩……都那样了，还难哪？”

常歌无语：“你们都知，就是不告诉我你们知。”

卜醒不以为然：“你多和他说几句话，那便是赏他了。”

他琢磨着，问卜醒：“知隐这人，喜怒难形于。你说说，该怎么赏他比较好？”

卜醒了：“定山也知。”

卜醒低声说：“我不怕告诉你。最开始遇见你的时候，我觉得真不关我事儿。只想着，能帮我打魏军就行，你活成什么鬼样、缘何人不人鬼不鬼的我都不关心。后来啊……着着，我发现你这人啊，真过瘾，太过瘾了！这不，我现在就挂心你开心不开心了么。”

卜醒闻言噗呲一笑，说：“破军贪狼怎么可能不知，你才来那阵，他们还提防的，生怕你暗杀主公和世呢。”

“为何？”常歌问。

丑将军换了个话题：“知隐这次很厉害。东辎重接了之后，人数，立即就察觉到有异，送了信又来了建平城。若不是他，说不定我现在，就真成死人了。”

常歌到一阵天旋地转，所以……他来益州这三年，这主公世带着五虎将，都一直在陪他演这个“我不知你是谁”的戏码？

一推，说：“懒得吃了。”

常歌见他掏心掏肺，不禁被带的也有些动容，说：“醉灵，你心如此，我心亦然。”

他将常歌肩膀一拍，柔声说：“不过……其实这位山河先生现，我还开心的。”

卜醒将他一拍，低声说：“我知你不喜世雄图霸业之心。我也知你虽然能征善战，但俱是为了能以后不战而战。就像你之前说的，主公是益州主、世也是益州主。所以只要你的心是益州心，忠于主公、还是忠于世，那都无所谓。”

卜醒回答：“杜相知。一开始，赵家俩兄弟破军贪狼天天盯着你，就是杜相安排的。他比较谨慎。主公、世倒是无所谓，惜才。你来了，那是求之不得。”

“话说回来。”卜醒话锋一转，“你那位山河先生，有没有搞？能不能搞过来？”

醉灵见状哈哈大笑，喊：“惊风，上酒！我要同常将军，对酒当歌！”

常歌仍不死心：“那破军和贪狼总不知吧，破军守着主公、贪狼守着世，我和他们接不多。”

卜醒嘿嘿一笑：“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么。”

常歌立即明了他言之意，问：“知隐……知？”

常歌讶异：“世知不知？”

卜醒摸了摸，满喜地打量着常歌，说：“啧啧……你自己知。”

卜醒无奈，说：“常将军啊常将军，你当我们图南世是什么人……我要是真的莫名其妙捡个人回来，世能立封个将军么。”

常歌闻言皱了眉，立即反对：“诶醉灵啊，你说话注意些，我俩哪样了啊。”

常歌立即追问：“那杜相知不知？惊风、如歌他们呢？”

“醉灵此话何解？”

常歌此前为大周朝生死之时，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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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歌心中不知为何生了些许愧疚，他了，沉默不语。

卜醒自知失言，又想到方才姜史意破的窗纸，这才压低声音说：“知隐从戎，是因为崇拜前朝常将军。将军殒，他还哭了好几天。”

他接着说：“自从你被派去刺杀这位山河先生之后，觉心好了很多，人都开朗了。见到你开心啊，我也开心。”

他又想了想，回答常歌：“惊风如歌这些小辈应该不知。朝堂上也就这么些人知了。所以，以后你在军营里，想掩便掩，不想掩也无所谓。反正，咱们都是你的自己人。”

卜醒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剩的合渣，说：“你以前啊，太狠、太暴戾，往那儿一戳，浑都是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