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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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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歌默默不语。

听到“谋划”二字,常歌心中泛起一阵厌恶:“那更算了。我不懂先生的谋划计策,更不懂朝堂之事。”

祝政并未回答,只说:“你今天太劳累了,又受了伤,吃一些吃的,好得快。”

他未经细想便脱,却明显看祝政面有些失落。

祝政细心再的第二,以碗接着,送至他的边。祝政未再开劝说、也未再以威压迫,这匙药就这么在空中停着,等待常歌的应允。

,缓缓地了一,又故意当着常歌的面喝了第一汤药。

“‘待歌平定凉州,予为将军卸战甲。’”常歌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他的动作和上次在天牢全然不同。在天牢,祝政左臂将常歌抵在墙上,着他的脸颊,生生地了一杯鸩酒。

常歌颇为狐疑地看了他一,祝政注意到这目光,问:“怎么了?”

“荆州不会攻打益州。至少,我的谋划中不会。”祝政简短说

银甲卸,常歌这才发现,打底的那件黑衫已褴褛血污的不成样,尤其是受伤的右肩,几近全然撕裂。被箭贯穿的肩,伤中的行拉,看着红层叠,像一个无言嘲笑的

祝政都没抬:“对你,我从未用过任何帝王心术。”

祝政沉默片刻,说:“如果我说,有些事不得已……”

“……抱歉,我不是故意提你的伤心事的。”常歌自知失言,不该多提司徒家的人,低声歉。

祝政装作没听这声轻笑中的讽刺意味,继续将银甲整个卸,低声问:“上还疼么。”

“我去荆州什么?帮助池主公再行攻打益州?”常歌皱了眉,“那我常歌是个什么东西?不忠不义?”

常歌缓缓说:“没什么……你这是司徒玄上了么,忽然这么柔和。”

祝政没了手帕,也顾不上别的,直接拿自己的衣袖轻轻帮他了嘴角。他轻声说:“你先休息片刻,一会儿有金玉酥吃。”

常歌云淡风轻:“此等小伤,不说十次,我中也中过七八次。”

“我来。”祝政见状立即伸手帮忙。

常歌眨眨睛:“我也没有玩笑。”

方才的怀仁剑留的烙痕正在伤四周,这伤过于邃吓人,若不及时烙住止血,有可能这次真的熬不过去。

祝政轻轻凑了过来,将汤匙递了过去,把着常歌的节奏,将手上的一匙汤药喂了去。

他望着前默默着汤药的祝政,心中绪陈杂,动混杂着不解、又带着些陈年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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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恩威并施,真是御有方。”常歌低声说

不得已?”常歌轻声重复了一遍,“我倒想听听,是什么样的不得已。”

他错怪了祝政。

常歌细细地看了一前这个波澜不惊的人。

“不必劳烦先生。”常歌左手将他伸来的手一推,却扯着整个右肩带起了一片锥心之痛。

祝政不再言语,再次抬手帮他卸甲。

祝政不答。他背着光坐着,神地望着他脸上的那片铁甲面。面每日取上,边缘挲的光锃亮。

常歌轻笑一声。

他这才到,上这甲真是死沉,压着底层的衣服,又重又闷。常歌摸摸索索开始用一只左手解掉银甲。

常歌垂着帘望着这汤碗,床边的烛火映亮了汤药的浅层,为它镀上一片金光。常歌稍稍朝着汤匙欠了欠,又是一阵生疼。

“我没有同你玩笑。”

常歌喝了些汤药,又吃了些老板娘递来的金玉酥,这才上略好了些,也渐渐地醒了神儿。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右肩箭留了一个不小的窟窿,血了衣衫的前襟后背又透过银甲,的满榻都是。

常歌闻言,迷惑而黯淡的眸里忽然有了神采:“建平还有金玉酥吃?老板娘……是安人?”

撕开香四溢的,莹的白芸豆沙馅包裹着糯的咸黄。这是常歌幼时最,也是常歌第一次见祝政时,袖袋中带着的“见面礼”。

祝政:“我还让老板娘了几吃的家常菜,能吃得就多吃些。”

祝政见他目光盯着烙痕怔怔神,低声说:“一时急,我知你疼痛……可若不止血……”

他顺着些许微弱的光,到了那片冰凉的铁面。

祝政敛了敛神,淡然说:“无事。”

祝政低着坐在床边,背着光的影掩了他的神,他说:“常歌,来荆州吧。”

祝政的动作一个凝滞,再行卸甲之时,指尖带着些慌的颤抖。

一碗汤药,很快就喂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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