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将(2/2)

卜醒低玩味了一番，缓缓说：“这要看此人，到底有多疯。”

常歌笑：“镇北将军机智过人。”

只是，卜醒心中莫名惴惴不安，总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带着一队轻骑兵分两路，一路直绞工兵，另一路直冲将军主帐。

把火，就是搬营。

听他说“大鱼”，卜醒大略扫了一这营地大小，盘算过后，低声说：“看这营地规模，少说也有八万人。”

常歌笑：“卜将军觉得是哪个呢？”

常歌低声说：“卜将军不正嫌弃魏军小鱼小虾没意思，现在来了个大鱼，您还满意么。”

卜醒摇了摇：“建平战略上十分重要，对手还是你这个黑风魅，此人居然带这么人。要么轻敌，要么和你一样，是个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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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将军一笑：“先生真是有胆有谋，什么都敢。”

常歌不以为然：“荆州现在，哪儿还有八万人供你调遣。”

但他弃了此前依山傍的方案，只选了一片地势略的凸形地，扎了偌大一个主营。四周无山无，不倚靠山势、也不倚靠源。

卜醒奇怪地看了他一，似乎在思索自己何时认识荆州军将领。

常歌扯了扯嘴角一笑，说：“是障法。但不是障我们。”

常歌说：“若是我，我会以此布局。”

卜醒略有所思地了，缓缓：“所以建平一，居然牵动了武陵、衡、夷陵三。”

常歌摇了摇：“武陵、衡才是仗。建平只需守住、拖延即可，并不需要多少人。”

不仅如此，这位新将领还排了班、由专人试。营地吃着一塔，另一塔则由试的人先行吃了，一两日无事方才换塔使用。

卜醒眉心一动，说：“你的意思是，衡非主力，而是分了二至三，一齐发力。”

他二人在此猫了大半日，摸了这么些信息，卜醒低声说：“这位新将领，很谨慎。”

新将领、新增援来了，荆州军确是士气大振，就连扎营也快了几分，还不半日，早已有模有样了。

常歌轻声笑：“今晚我将他给你擒来，看看有多疯。”

常歌朝着荆州主营方向递了神：“你看看他这布置，像是纸上空谈兵的人么。”

丑将军驭了黑鬃骏，坐在背上朗声：“山河先生，您这又是唱的哪？空城计？”

卜醒皱皱眉：“荆州军现在除了襄、夏郡、衡主战场这三，也再无其他用兵之。零陵、桂、滇南虽然表称属荆州，但语言、文化皆有不同，多有不忿。荆州主公一心求，也懒得这些闲事，几乎均并未驻军。”

“既是如此，建平更应驻守重兵。”卜醒思索。

无值守、无设防，甚至连瞭望兵都没有。

卜醒望着主营分好班次、各司其职、来来往往的兵士，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实际上，他的兵士极少。但为稳定军心，特意编了班次，四散去，营造人数很多、各司其职、各驻扎的现象。”

丑将军的蹄声迫近之时，山河先生居然亲手掀了帐篷，拉开主帐大门，迎：“来得这么急，驻扎首夜都不让过了。”

原本丑将军说晚上要带一队轻骑直攻主营之时，他还颇为怀疑此计是否能成。现看这军营的样，已有了七八分把握。

常歌低一笑：“你漏算了武陵。”

益州军卜醒的营地扎在了利川，扼住了上游源，再往上游扎营就到益州辖的东境了。这新将领没得选，只好在中游扎营。

丑将军这边倒是简单的多。

卜醒一脸古怪地看着这建平新营地，愈发不懂这个新将领山河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常歌短笑一声，说：“和疯对阵，过瘾么？”

是夜。

常歌平静说：“这位新将，你也认得的。”

新立的储塔有二，特意拨了专人定时汲。除了汲兵之外，也再无人之溪边肆意饮——不过，自从上次投痢疾药、从而血屠建平主营之后，料荆州军对这溪也有了影。

常歌轻笑：“这新将领，就是之前使益州的那位山河先生。”

卜醒望他一笑：“疯。”

卜醒立即领悟了他的意思：“所以，这军营是障法，为迷惑我们？”

卜醒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荆州新营地，布置缜密、次有序，所有将士分队分组，皆是忙碌状态。这才开说：“此人运筹帷幄，果然放虎归山了。”

山河先生对着他伸双手，说：“请将军擒。”

营地里只有几队白天活的工兵，现放了饭，酒足饭饱围坐在一起嘘。

卜醒立即恍然大悟，转念却问：“此人看着手无缚之力，如何拨了他来领兵打仗？”

常歌鼓掌：“卜将军聪明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