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灵媒先生_分节阅读_92(2/2)

人总是越是大越是会有敬畏之心，年少时一把抓起玩闹的虫，懂事后就会害怕，年少时肆无忌惮攀爬的屋，大了只踩在上面就会。

他的过去，他的现在，还有……还有他的未来，似乎都被固定在了这个故事里。

但是当仲彦秋开始讲起他的谋划，讲起他是如何在开封经营起有桥集团，讲起那些只有他自己知晓的野心与筹谋时，甚至聊起那些还未发生，但倘若他真的在局中大概也会相同的选择的事时，突如其来莫名的战栗让他骨悚然，后背细细密密地渗冷汗，风一冷得刺骨。

方应看因此而觉有可惜，毕竟在他心里，仲彦秋已经是个死人了——对于知得太多的人，他从来都不介意抱有最大的恶意。

方应看又笑了起来，短短几秒他就又变成了那个城府沉喜怒不形于的方小侯爷，施施然听着仲彦秋一把他少年时的经历——有些甚至他自己都忘了——说来，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听到主角作恶，就会皱皱眉有些厌恶，听到主角落难，又会叹息慨，若是仲彦秋夸奖主角，他也会仿佛与有荣焉一般微笑，全然离于事外的样。

自己今天可以说是非常失态了。

当然是知的。

世上的恶人总是要比好人多，他很早以前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因为年少无知，所以无畏。

他仔仔细细打量着对面的这个男人，清冷淡漠极肃穆的外表，寡淡无趣得像是一杯白。

所以仲彦秋一个个念叨着他杀过的人过的恶时他的心毫无动，有些人他都已经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被仲彦秋提起才想起原来还有这么个人死在自己手里。

索还没有到一败涂地的地步。

比不胜寒更可怕的，是满腹才华无人知，天人只知他是方侠的养，而不知他方应看之名。

年轻人总是比较有勇气的，仲彦秋话锋一转，讲起了方应看京后的故事。

不一样是争名逐利，不一样是满手血腥，他只不过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取得自己应得的东西罢了。

方应看不是个好人，他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或者说，好与坏的界定又在哪里？

方应看想着，从一开始就被先声夺人了阵脚，又被步步着尽数如了对方的意，在陷阱里栽得不轻。

他不知怎么的想起仲彦秋的那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和苏梦枕有些莫名的相似。方应看想着，不是外貌，而是某不可言说的气质，如果苏梦枕再老个十岁二十岁，那被岁月洗练而成的气质会更加的明显。

当方应看这么看着别人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对他多上几分好。

到底还是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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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害怕，如果现在没有被住哑，说不定还要和仲彦秋剧。

仲彦秋一个个数着他杀过的人，过的恶事，他却还有心思想着不知对方知不知自己说得越多，他就越想杀了他。

“年轻人还是要有敬畏之心的好。”仲彦秋看着方应看，方应看也看着仲彦秋，他的神里没有半分恶意，还带了几分柔和的笑意，好像对面站着的不是半夜闯他的屋把他制住的无理之徒，而是与他相多年推心置腹的生死之一般。

方应看杀意燃起来的时候，仲彦秋就已经察觉到了，但他仍然一副毫无察觉的样，慢吞吞念叨着那些他在方应看上“看”到的东西。

他讲得越来越多了，年少时的方应看是潜龙在渊，无论仲彦秋说得再怎么详细也逃不过那些繁琐无趣的事，京后的方应看就是飞龙在天，心底那仿佛永远也填不满的空促着他奋力往上爬。

了冷静，一比他任何时候都要冷静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