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灵媒先生_分节阅读_4(2/2)

她在和仲彦秋棋。

唯独睛，是无法被迷惑的。

魂魄碰不到实，她便述落的位置，仲彦秋替她落。

他和别的店里的伙计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在于，阿飞的话很少，十四五岁的少年人看着却又四五十岁的老成沉稳，他从不和客人多说话，起活来却是轻快又麻利。

陆小凤看得他是有些功夫底的，且习得还不是一般二般的功夫，而是颇为上乘的功，但他却也从不多问，一个能学得到让他都赞叹不已的功心法的少年缘何会沦落到在乡间酒馆里打杂，想来也不会是个令人愉快的故事。

所以他总要学会迷惑自己的五，才能过得快活些。

挂在窗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得清脆，盖过了耳边永无止息的呼号哀泣。

仲彦秋的小酒馆只两层楼，一楼待客，二楼住人。

一边聊天一边，自是不了什么好棋的，香炉中一缕细香尚未燃尽，棋盘上的白已是穷途末路。

不知不觉，棋盘上已落了大片黑白错，仲彦秋一手执黑，一手执白，棋盘翻转间自言自语着，颇像是那饮了五石散狂态尽显的魏晋文人，不过若是用他的睛去看，他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对面分明坐着位风华绝代的女。

叫阿飞的小伙计默默应了，反从后厨给陆小凤抱来三坛酒。

“阿飞，来三坛好酒！”陆小凤叫着小伙计的名字，视线在店巡梭一圈，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血就像是生锈的铁，但血多了，就更像是锈铜。

然后他翻转棋盘，捻起白落，同时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笑着摇了摇：“他的缘分合该不在我这，我留也是留不住的。”

他的能力自然不至于视觉，他的耳朵能“听”到，他的鼻能“闻”到，甚至于他的能“尝”到，他的肤能够“”到，这个世界无时无刻向他倒映着自己最为真实的模样。

陆小凤当然知他在期待什么。于是咳了两声清清嗓，从他那一肚多得要命又没人愿意听的老掉牙故事里选了一个讲了起来。

棋盘边小小的香炉里，一线香烟轻飘飘地散开，香气并不重，像是夏天里还清凉着的小溪，那极淡极凉的香气覆在衣服上，要不了几息便会消隐无踪。

是有伙计的，不然你要仲先生亲自挽起袖桌洗碗劈柴倒吗。

但是这香气极好的迷惑了他的鼻，让他不至于嗅到太多让人心不愉快的味，这些天酒馆里来的客人上多背着血债，哪怕睡觉的时候，他也总觉得鼻尖有铜锈味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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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先生找的伙计年龄不大，乍一看也只十四五岁的样，生得星眸剑眉，即便是还未张开也可想象将来会让多少姑娘魂牵梦萦。

棋盘翻转，黑落。

阿飞低低地嗯了一声，轻巧地扯去酒坛上的泥封为他倒了一杯，而后坐在他前面，黝黑的睛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过这并不妨碍陆小凤同阿飞，他总是很喜朋友的，老江湖嘴里总是有太多太多稀奇古怪的江湖传说，而阿飞这般年轻人，便是再如何的沉稳，也总是没办法逃脱那些快意恩仇人名剑的故事的。

她的面仍是红而细腻的，她的眸仍是灵动而明亮的，但是她确确实实已经死了，几年前的北地里病重而亡，那被她儿拉来的赤脚大夫却笑着同她离的魂魄问好。

“再这么去，阿飞怕是要被他拐跑了。”仲彦秋执黑在棋盘上落一。

他却是不知，楼的故事，楼上也是能听见的。

“今天仲先生也没来？”陆小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