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2/2)

他们并没有重新开始。

那天的最后，秦湛对楚婉说：“婉儿，我知侧妃委屈了你，若有一日大业得成，我便立你为后。”就好像是一谶语一样，他那时有一直觉，仿佛不说什么就要留不住楚婉一样。

“你早就知这些是本王所为，为什么从来不说？”

秦湛只为楚婉了一件事，在她的坟前亲自刻了块墓碑，墓碑上刻了贞元两个字，贞字送给她，她欣赏狼的忠贞，雁的忠贞。元字送给他，初始的，唯一的。

“那你今日为什么又说了？”

秦湛什么都没有成，忐忑不安地回了陵州，他一路上都在犹疑要怎么解释，如果楚婉要走，自己又能怎么留。然而等待他的却是红颜枯骨，不，连枯骨都没有，因为楚婉染上时疫，死后尸骨火化了。

“王爷自有立场，我说与不说，都变更不了太守府被查封的事实，不如实际的事。”

原来如此。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陵州赈灾，朝廷不知，王爷却是最清楚，每一分银都用在了何，太守府和王府联手开仓，蜀地六州人尽皆知，虽说山路远，圣听闭，的官员脚程却快，”楚婉又笑了笑。

秦湛只是回京了半个月，一面为了请立侧妃的圣旨，一面也是为楚瑜斡旋，最后请封的折没拿到，斩首楚瑜的圣旨却发了。

“婉儿，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到，”秦湛艰难地说，“等我回来，我们好好开始，好不好？我们原本有一个很好的开始，我始终记得，那日微雨缠绵，你提着裙摆向我跑来，你笑的样，你在檐接雨滴的样，你说话的样，我永远都忘不了。”

秦湛缓缓笑了：“我早就答应过你，你嫁给我，我保你满门命，你是不相信我？”

秦湛走到她后，很想抱一抱她，但是伸的双手却凝滞在半空，他这样的人，从来不懂什么叫亏欠，庶民生来为皇家所役，不是么？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心虚？为什么连碰一碰她都不敢？

他等着有一日，将墓碑刻完整了，贞元皇后，他答应过的事，总得有一样要到。

两人无话，屋只有更漏声声，秦湛蓦然就涌起一心慌。

楚婉垂着眸：“非是不信王爷，民女只是求个稳妥。”

楚婉抵在棋盘上的手微微颤了一，了。

……

楚婉当时的笑容很飘忽，仿佛本不相信一样，她不相信这句话，却有其他人信了。

“王爷返京归期在即，我只想确认，王爷的承诺还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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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将请封的折摔在他脸上：“你有没有脑？在王府里也敢说这样的话！你要立她为后，置你的王妃于何地？置大将军府于何地？没有大将军的支持，你拿什么跟太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