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刑罚(2/2)

小小的金鹿角蹭着秦钊的面颊，大大的鹿充满依赖地看着他，鹿九喃喃着：“三哥，有疼。”

第二，第三......那雷霆一比一厚，一比一重，鹿九起初还能大叫，渐渐的叫声从凄厉转为虚弱，现在他什么声音都发不了，直到第十五时，鹿九已经是焦黑一团看不形貌，奄奄一息得无论秦钊如何呼唤哭喊他都听不到了。而那冥雷更是壮如一殿，金白的光芒刺得暗沉的室亮如白昼，看那雷又要劈到鹿九上，秦钊忽然一个箭步上前，把鹿九抱在了怀里，冥雷直接劈到了秦钊的背上。

又一雷劈过，秦钊咬着牙更加抱了鹿九，一阵神魂撕裂的痛楚过后，他的又开始缓缓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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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钊“噗”地一血，他的背像是被刀剑割裂，像是被烈火灼烧，他的脑袋嗡嗡炸响，几乎全无神智。他抱住鹿九的双手，他的脊背，他的正在缓缓消散，要魂飞魄散了吗？秦钊想，小九不知又得为他什么来......

青金的光芒在鹿九的腹闪烁，秦钊觉到自己像是被一温的包裹，那无比柔，又像是谁轻轻在他上呼着气，所过之，秦钊的又慢慢显现来。

陆判冤枉：“要不是前面十五冥雷使他的青龙元丹苏醒护住你，你早就灰飞烟灭了，而且就算你不去挡，君也是劈不死的......”

“雷刑在哪里领？”秦钊抹了把脸，浑然不知自己抹了满脸的血，看上去竟然比陆判还像个冥官，“我抱你过去。”

“三哥，你到旁边去等我吧......”

秦钊恨不得生吃了前这个黑袍金冠的老鬼，那神灼灼然带着火，瞪得陆判忍不住又是膝一，他着又重复了一句：“把冥雷领了赶冥府去吧！”

“糟糕！”陆判聚齐灵力，刚想上前，却听一声啸响起，几乎掀翻了冥狱的殿。

陆判启动引雷台的机关，漆黑的穹响起惊天的雷鸣声，一足有树的冥雷带着轰然的裂空之声直直劈向鹿九，像是一把利剑刺，而这把利剑时鹿九的都带黑的冥火苗，刺穿过的肌肤被冥火烧得几乎要化开。鹿九一声惨叫，凄厉之音在整个室回旋，所有在其中的鬼差都忍不住缩了缩。冥雷之刑远胜于天雷，因为裹挟着冥界最暗的冥火，像是染型的病毒一般，只会让和灵魂全化去，即使鹿九拥有半神之，被留的伤也极难愈合。

八十一座刀山终于过完，鹿九的原已经缩到一只成年萨耶那样的大小，陆判把秦钊放了过去，秦钊发疯一样冲过去抱住鹿九。

秦钊全都在抖，泪直直往砸，手及到的地方全是鲜血淋漓，温的，粘稠的。他哆嗦着嘴，上牙关“咯咯”地响：“药，药......小九，用什么药......”

眨也不眨，就那么盯着，死死地盯着，盯着鹿九经过的每一座刀山，看着那鲜血就河一样地蜿蜒，那是鹿九的血，像是不尽一样，像是他从黄泉路边看到的无边无际的彼岸海。他跪了去，额抵着结界，牙齿死死咬住了嘴，齿中全是血，他双手捂着自己的，心心相印符可以让他受到鹿九的痛苦，他想起鹿九告诉过他，“其实我很怕疼的”。

“龙！”陆判瞪大了双，几乎不敢置信。

引雷台离刀山并不远，没有多久秦钊就抱着鹿九把他放了，这次他很平静，不再歇斯底里，也没有泪满面，只是安静地在一边看着。

最后一雷酝酿了很久，整个冥界电闪雷鸣，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冥府所有的鬼怪都已经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轰”一声惊天炸响，冥狱的殿被击开，碎裂的粉尘纷纷扬扬，最后一雷落在了秦钊背上，秦钊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一条大的青龙盘旋在他的，雄浑的龙之声让他觉得莫名熟悉。

陆判叹一气，今天这个恶人他是要到底了：“在冥府里用药没用，只有能在此地疗伤，其他人受伤只会因为气侵袭越来越重，想让君少受罪，把冥雷领了赶冥府去吧！”

“青龙元丹......苏醒了......”陆判喃喃着。

他来不及去捕捉那抹熟悉，陆判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传耳中：“冥雷之刑已满，你可以带着君走了。”

秦钊低看向鹿九，现在小小的九鹿已经是一团焦黑正蜷缩在他怀里，只有上的小角依然金光熠熠。他一哽，继而怒瞪向判官：“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其实我是可以代他受雷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