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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昀年了，视线转到晏时秋脸上，“我带你去看画。”

房间很大，天板是遥控式的，遮光的挡板收起来后，就是一面大的单面玻璃窗，光能够直接照来，光线很充足，不会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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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昀年也看了他一。

“谢谢。”

“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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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一。”

“这个房间，是我妈亲自布置的，平时打扫卫生，她也是自己来，不让佣人动手，担心她们坏画。”

季妈妈愣了，笑意蔓延到底，“你喜就好。”

忽然，晏时秋停在一副画前面，画上画着一家三在草坪上玩耍，画上人的模样虽然看不清楚，但画的调调的很温，父亲抱着孩，显而易见的温馨幸福。

见晏时秋已经收起手机，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季昀年说：“你可以多拍几张。”

季昀年很直接，“你有钱？”

晏时秋拿手机，仔仔细细调整镜，将一整幅画都收去，没漏掉一边角。

半晌，他声问：“我能拍张照吗？”

季妈妈收藏白芷作品的展室在地一层，他们沿着楼梯往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为了偿还欠款，他们抵了房，卖了他妈妈的画，将所有的钱都贴去，终于填完窟窿，可他爸爸不久就查胃癌去世了。不到半年，他妈妈也因为一场意外，被夺走生命。

“拍吧。”

她曾经说过，每过十年就画一幅，只是第二个十年还没到，他们家就了事，新的工程项目刚开始，合作人就卷款逃跑了，留一大笔欠款和一堆烂摊。

晏时秋看了许久，才记起自己是在季昀年家里，他还在边，不舍的收回视线。

晏时秋话落，就一一喝掉果，然后对季妈妈说：“很好喝。”

季昀年手在袋里，平静看着他，“现在放心了吗？”

“走吧？”晏时秋抬眸，视线跟他对上。

他妈妈的画被一幅幅整齐的挂在墙上，没有一灰尘，一看就是经常被拭整理。

晏时秋想，除了他，大概再没有人比季妈妈更合适的人了。

他久久的、专注的凝视着它。

季昀年收回目光，淡淡应声：“嗯。”

“不用了，”晏时秋继续定定看着画，“这张就够了。”

这幅画，是他妈妈在他十岁那年，为他们家画的全家福。

刚才聊天的时候，他能受得来，她是真的喜和重视他妈妈的作品，同时，也很珍惜她们那段友谊。

忍了忍，他还是没忍住，“如果我想买这幅画，你愿意卖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