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姝_分节阅读_48(4/5)

两只靴里的泥沙都倒净，又把黑乎乎的袜脱掉，这才将双足浸中。他舒服的吐一气，左脚踩踩右脚，右脚踩踩左脚，兀自玩了一会儿，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片刻后，屋凭空现一名材大的男，轻轻走到他边，弯腰细看。

有姝已连续大半月没睡过囫囵觉，已是疲力尽。全府灾民都已安置妥当，又亲自暗访查探一番，确定没有奉违，瞒上欺的况发生，他这才放松来，几乎不到半息就睡得死沉，许是地龙翻都不会醒。

男在他旁坐，歪着，支着腮侧，默默观看，然后低声笑了。小赵县令睡死了竟然会，且还咂摸着嘴，发咀嚼的声音，也不知在梦里吃到什么山珍海味。这副睡相当真有些憨傻，但也十分有趣。

不过倒也为难他了。这么些天以来，他竟跟灾民一样，顿顿只吃稀粥加咸菜，看着迅速消瘦去。男犹记得上一回见他，他还白白，，像青松苍竹一般俊秀，现在却成了一颗发黄的豆芽菜，缩在椅里的模样令人揪心。

男慢慢皱眉，伸手抚了抚小赵县令苍白的脸颊，又把他嘴角的唾抹去。男竟也不嫌脏，盯着漉漉的指尖，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天才掏帕拭，然后把小赵县令的右手握在掌心，测量他手腕的细。

“又瘦了。”低沉的嗓音在屋回，透着些许无奈，又透着些许心疼。

他不释手地把玩着小赵县令细细的五手指，将它们扣在自己指间，又放在自己膛，然后置于边缓缓挲，似在嗅闻，又似在亲吻。片刻后，他才意识到小赵县令的双足还泡在里，连忙弯腰去试探温度，察觉到已经变凉，立即用三昧真火加。

温渐渐升，白的雾气蒸腾而上，令小赵县令苍白的肤泛米分。男垂看了几，又站起来走了两圈，才似定决心一般挽起袖，去给他搓脚。他仿佛很少这事，又担心把人醒，颇有些慌无措。然而把小赵县令秀双足放置在掌心把玩的愉已超过了贼心虚的张，他洗着洗着竟从容起来，越发慢条斯理，不不慢。

把每一圆的小脚趾都搓洗净，又用银针轻轻戳破脚底的几个泡，敷上药，他这才把人抱到床上，轻轻脱掉外袍，盖好被。看着呼呼大睡，且又许多的某人，他摇莞尔，心中又是酸麻胀痛，又是喜无限。

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斜倚在小赵县令边翻看，待他踢被了就盖一盖，魇住了就拍一拍，打鼾了鼻，梦呓了珠，倒也乐趣无穷。男越待去越是难以，竟连令牌亮了数次都不予理会，若非一只传讯符破窗而，当真会直接住。

男消失以后，没人替自己盖被的有姝立刻转醒，先是在边摸索，然后才迷迷瞪瞪地半坐而起。

“我不是在洗脚吗？”足过了一刻钟，他才找回记忆，发现洗脚盆还放在屋里，已经凉了却没倒掉，可见不是小厮过来帮自己把脚洗净，然后到床上。他们办事很周全，不会一半留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