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姝_分节阅读_47(2/4)

有姝被他看得心中发，便也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忖：难不成我的来历被发现了？他想立刻告辞，又怕举止太过唐突，只得耐着闲坐。

“怎么了？”有姝不得不放筷询问。

阎罗王果然是个好神啊！有姝对对方的好已一升再升，看就要突破天际，圆的睛适时惭愧而又切崇拜的光彩。这就是末世人的本能，仰慕者，向往仁者。

男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侧耳聆听，目中意。

糖醋排骨、酱猪肘、龙井虾仁……全是有姝吃的菜，更有几前所未见，应是地狱的特产，不但闻着香，看着更令人垂涎。自从当了遂昌县令，有姝已经很久没吃过大鱼大，便是偶尔想尝荤腥，也只让厨去买最便宜的猪、家禽脏等材。

看见他故作斯文优雅的模样，男忍俊不禁，立刻端起茶杯垂啜饮，以掩饰微弯的眸。他已经许久没遇见过比小赵县令更妙趣无穷的人。

男却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已先行端起茶杯他嘴里，然后抬手把几碟鱼抹去。这副猴急的模样，还是不要吃鱼了吧，否则定会被鱼刺卡。

有姝手掌已在筷上，却半天没提起来，嗫嚅，“吃了地府的东西，我还能回间吗？”听说冥府的是吃不得的，珀耳福涅就是前车之鉴。

男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先是愣了愣，然后竟低笑起来，虽然隔着面，嗓音有些改变，但浑厚的本质却极为撩人，得有姝耳尖绯红，极为尴尬。他慢慢意识到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但对方却没生气，而是一笑而过，可见襟宽广。

有姝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奇，“您，您究竟是怎么把茶喝去的？”不是还隔着一层面吗？

有姝虽然惧怕被识破份，却不会怀疑阎罗王的保证。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现在已有所了解，公正、仁厚，却也杀伐果断、言必行。他绝不会骗人。这样一想，有姝就彻底放开了，立即端起碗大刨饭，来不及吞咽太多的不免发“嗷呜”的声响，惹得男又是一阵低笑。

此刻，中的茶已经完全变味，仿佛掺杂了蜂或者甘草，在尖上慢慢化开。男盯着有姝小抿一，接着又抿一，目光晦涩难辨，却始终不发一言。

那驱散重重气的声浪，那焦急的目光，那一悲愤的啼哭，正源自于丽的灾民。他

人等，男看着天还早，便邀请有姝去后殿饮茶。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虽然害怕被他堪破来历，有姝却也着去了，接过对方亲自递来的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

二人合默契，却都忙着各自的事，并未发现异状。有姝继续吃，男则单手支腮，默默欣赏。几刻钟后，有姝已吃饱了，却还舍不得放筷，将一碟生米挪到跟前，一粒一粒吃着玩。

见他久久不动，男沉声问，“赵大人，可是菜肴不合你味？要不再换一桌？”他时常偷偷去探望小赵县令，自然知他平时过着怎样清苦的生活。明明是个馋鬼，却还迫自己在吃上节省，怪可怜的。

他没再搭话，而是默默帮有姝夹菜，然后沉声叮嘱他慢吃，别噎着。有姝频频，速度却丝毫没放缓，闷掉两碗饭才略停了停，伸手去拿茶杯。吃得太快，果真被噎住了。

“过来看看。”男冲他招手。

有姝不明所以，却还是快步走过去，朝窗外探看，只见达数丈的墙之挤满了黑压压地亡魂，齐声喊，“我们要见小赵县令！他是冤枉的！”

前的男，毫无疑问二者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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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男并没有佩任何面，旁人中所见，不过是他施展的障法罢了。但有姝瞪圆黑亮的睛，左看看右瞅瞅的模样实在可，惹的他本不想解释半句。他极为享受有姝将全心神放在自己上的觉，尤其当他忽然现，而有姝明明看得见却要假作不知，然后用角余光时时刻刻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他唯一的焦时，男只觉得快活极了，心中不断升腾着隐秘而又绵延不绝的甜意。

“无需顾虑，待会儿本王会亲自送你回去。”被有姝灼的目光看得通舒畅，男举起筷往他碗里夹菜。

然而笑罢，看着他仿佛饿了八辈的模样，男又一阵一阵地揪心。要想在已完全腐朽的大庸国当一个好官、清官，真的太难太难了。

“夜而至，未曾远迎，一茶淡饭，凑合着用吧。”男仿佛看他的窘境，抬手在桌上一拂就变许多味佳肴，郁的香气瞬间在殿蔓延。

现在，一桌满汉全席就摆在前，他不禁抖了抖指，然后暗暗吞咽掉腔里急速分，已快嘴角的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