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姝_分节阅读_32(3/4)

听上面传来慵懒的低语，“不该看的最好别看。”

黑衣人心中一凛，忙把垂得更低，并未发觉主帐帘贴了许多颈缠绵的画卷。

九皇本还有些惊疑不悦，待看清罐里的东西和纸条上的容，唯余满心喜。他像个孩一般抱着罐不肯撒手，将纸条看了又看，颇有望穿之势。

“我能力有限，摘不到天上的星星，只能把地上的萤火送给你，望你日后夜夜安眠，康健。另，萤火虫只有五天寿命，看个一两日就把它们放了吧，来年必会有更的景致——有姝。”

纸条上仅写了三两句，且措辞十分寻常，却令九皇看得眶发，心中生。他将纸条细细折叠起来荷包，压在枕，嗓音不知不觉柔和许多，“就这两样东西？再没有了？”

黑衣人想了想，禀告，“小公让您好好睡觉。”

“好，本王这就睡。你回去后告诉他，本王已经躺了，让他也早睡。”九皇立刻转上榻，就是在仲康帝跟前也没这么乖巧过，见黑衣人走，又，“他是怎么发现你的？可曾表示过不满？”

黑衣人拱手，“不知小公如何发现吾等，亦不见不满。”

未曾不满，那就好。九皇这才彻底放心，挥手把人遣退，至于有姝如何发现的暗卫，这并不重要。他仔细捂好帐帘，打开罐，将萤火虫放来。莹莹绿绿，斑斑，霎时间在明黄帐帘飞舞盘旋，忽而落在发间，忽而停在画卷，把原本闷难耐的夜晚烘托得有如幻境。

九皇总以为昨夜已是他会过的最的光景，及至现在才发觉，还有更的在后面等待。正如有姝在信中说的那般——来年必会有更的景致。只要他还待在他边，就总会有更更壮阔的景致。

躁动的心绪以及澎湃的在光飞舞中缓缓平复，他不知不觉合上睑，陷沉睡，嘴角挂着一抹极其罕见的微笑。

黑衣人回到赵府，将主的话带到，有姝这才灭蜡烛上榻睡觉。那黑衣人本还有些踌躇，见他冲上指了指，似在询问他怎么还不归位，这才轻巧地上房梁。

夜时分，一黑影飞快窜有姝房，用尖锐锋利的爪去撩帐帘。院里院外十几名暗卫，竟无一人察觉，就连房梁上那位也毫无动静，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绯帐帘轻轻掀起一角，黑影正要钻去，却见许多莹绿光朝自己扑面而来，心中大骇的同时亦侧躲避。说时迟那时快，在光过后接着现一寒芒，朝黑影脑袋刺去，电光火石间，黑影终于看清，那光原是许多萤火虫，寒芒却是少年手中握的匕首。

他怎知我会来，且早已好反击的准备？黑影心中生疑，堪堪躲过上一刀，往少年后闪去，却被捉住尾掼到墙上，腹立刻中了一刀，接着脑袋又是一刀，然后一刀一刀又一刀，快如闪电，没完没了。

黑影竟不知凡间的兵也能刺穿自己，更不知少年是什么病，哪儿不刺，唯独喜刺脑袋，那副狠劲儿，像是要把它脑髓挖来一般。它剧痛不已，疯狂躲避，终于在少年抬手的瞬间挣脱，撞开窗飞快遁走。

有姝不是力量和速度变异者，自然也有力竭的时候，连续不断地刺了数百刀已是极限，已经无法再持去。他酸痛的手腕，慢慢在房间里踱步。墙、地砖、帐帘、书桌，到都沾满黑红的污血，更弥漫着一恶臭，空气中还隐隐漂浮着一无形气场，与鬼怪的障法十分相似。

难怪暗卫们毫无动静，想来是被迷惑了。他将烛火燃，用绢布仔细去匕首上的血迹，然后绑回肚。这不是普通匕首，而是山时老翁送给他的保命利，刀柄与刀皆刻满攻击符文，可诛灭世间大多妖邪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