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姝_分节阅读_15(2/4)

说到此她越发懊悔，喋喋不休地念起来，“若是当初不丢弃他，林氏便不会起了陷害宋氏谋夺正妻之位的恶念；林氏不被扶正，儿便不会冷落侍妾；不冷落侍妾，家里就能多生几个嗣；多生几个嗣，就不会一味着天佑；不一味着天佑，就不会将他养成那般秉；不养成那般秉，他就不会造孽；不造孽他就不会被放，象乾也不会被革职。王家现在还好好的，什么事儿没有……”

落在最后的仆役原本吓了一，听见这话才大松气，正要去办差，又被叫住，“还有，他若是不肯，你就告诉他，他母亲的休书我王家愿意废除，还能将之接回来奉养。他便是再不孝，难还能对宋氏弃之不顾？被休弃的女人死后只能葬在葬岗，变成孤魂野鬼，你问问他可曾忍心。”

他一面拱手一面倒退，退门槛后撒就跑，片刻功夫已没了影儿。一个鬼面疮已经够呛，还真没见过满全的。王大人这辈究竟了多少恶事？有一句话他没敢跟老爷提，就这样的人，玄明法师和乌思藏活佛来了绝不会救，直接念经给他超度了。

想起宋氏被捉那天也同样撞在门上，额角留了一几寸的丑陋疤痕，林氏捂着伤喃喃自语，“报应，这都是报应！早知今日，当初我必不会造那么多孽！我悔，我悔啊……”

老太爷也同样忧虑：孙杀了玄明法师徒，他肯来吗？乌斯藏与上京远隔万里，来回需得费几年功夫，儿又怎么耽误得起？但叫他认命却心怀不甘，便又请了几名大夫会诊。

王老太爷坐在床边，本就苍老的面孔像风的岩石，僵而又灰败。王老夫人站在门外捶顿足地嚎哭，哭声直传两里地。从昏迷中苏醒的林氏听闻相公也去了，却连半滴泪都掉不来，直愣愣的杵着，竟已陷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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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爷是庶，死嫡亲兄又撵走几个庶兄弟才夺得这份家业，若是他这一系没了后嗣，辛苦一辈又有何意义？到来不但被早已撕破脸的兄弟们瓜分家产，还会被耻笑作贱。

“唉，小的记住了。”仆役答应一声，匆匆离去。

同样后悔的还有王老太爷，晌午才对有姝说容不得他这不肖孙，不两个时辰王家就绝后了，这便是传说中“佛教三业”的业，现世报来得委实太快！

“老爷，这可是鬼面疮啊！您若是找来玄明法师或乌思藏的活佛，没准儿还有救。搁我这儿却无力回天。”大夫边说边用撩开王象乾的衣裳，随即大惊，“怎会了这么多？这，这这这……老爷恕罪，鄙人才疏学浅，实在是治不了，这便告辞了。请，请请请……”

后缩，竟连碰都不敢碰一。

“放你娘的！！都给我，再去请人！”老爷挥舞拐杖呵斥。

请多少大夫都是白搭，仅仅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王象乾就已经烂透了，在极大的痛苦中离开人世。他躺过的褥沾满脓，臭不可闻，仆役们别说帮他打理遗容，便是靠近三尺都不愿意。

王老太爷抛重赏才把事儿办妥，等来大夫，一句便彻底凉了他的心。

只匆匆瞥了一，各位大夫就连连倒退连连摆手，直说治不了，更有甚者还明王象乾活不过一个时辰，让老爷赶赶安排后事。

王老夫人同样不敢屋，倚着门框哽咽，“他会回来吗？若是早知如此，当初我怎么着都会阻止象乾。士分明是骗人的，说那孩是讨债鬼，把四十两银完就会死，结果十五六年过去，四十两银掰碎了也早该完了，他却还活得好好的。你看他那人品、相、风仪、气度、文采，数遍上京，没人能胜过半分，唯有当年还是嫡皇的三王爷能与之一较。”

王老夫人不敢耽误，连忙回房梳洗，想起罪魁祸首林氏，又让人将她一块儿绑去。若是孙不愿认祖归宗，她就当着他的面儿把林氏置了，也好

挤在门不敢来的仆役们如逢大赦，忙不迭地跑了，生怕慢一会被抓去清理尸。

想到那等后果，王老太爷便觉五翻腾，心血上涌。他勉咽的腥甜，哑声，“挂白幡，购棺椁，发丧帖。”

她半辈的荣，一靠夫君，二靠儿。一夕之间，这两个人都没了，她该如何活去？想也知必是活不成了，倒不如死了算了！刚被女儿摇醒，她就一撞向门，却被娘拉了一把，只伤了额角。

王老太爷听得疼裂，呵斥，“闭嘴！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也是你被林氏说动，频频跑来劝我。若非你赞她样样众，旺夫旺家，我能同意让一个贱妾坐上正妻之位？你还夸天佑聪明绝、人品贵重，结果呢？你给我回去梳洗打扮，若是那孽障不肯回来，你就亲自去请！”

老爷停顿片刻，又，“慢着！给三王爷府也发一张丧帖，让那孽回来给象乾披麻孝。他若是问起，你就说这话是我说的，他是我王家堂堂正正的嫡孙，我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