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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明天上午……”

程城去台打电话，宋惟宁盯着那连转机票都所剩无几的界面，手指微微颤抖，心如麻。

房间只听见小拖鞋哒哒哒的声音。

宋惟宁微微弯腰，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摸摸佑安的，声音刻意压得轻，极力想隐藏某焦虑却反而更加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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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惟宁顾不上他，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动作。

程城走近，看清宋惟宁手机屏幕上的界面，他在订购机票，可似乎总是票失败。

“你先别买，等我一。”

后天？后天就是周三了，飞机上还要耽误十几个小时，周四当天才能到。

宋惟宁意识回笼，生怕耽误一会儿票就溜走了，赶编辑信息。

觉无比漫的等待，实际只过了不到两分钟，程城回来了。

但明天一整天都显示余票为零。

“把证件号发给我，先定来再说。”

宋惟宁脑里自动否定了继续往后顺延的想法，转而去搜索别的方案。

“你要回国？什么时候？”

“没关系，”程城不介意宋惟宁麻烦他，相反，甘之如饴。但宋惟宁此时心绪不宁，他没法当看不见。

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上。宋惟宁又回到直达界面，一边不放弃地刷新机票，一边轻轻拍着佑安，像在安他也在安自己。

手机轻轻震了两声，宋惟宁忙打开一看，是订票通知。

“明天午四的票，买到了。”

“啊！好！”

程城收到后转发去，“可以了，你手机微信同号，过几分钟应该会收到提醒。”

程城看他切换界面，皱眉提醒，“转机太折腾，你得考虑孩。”

直到佑安抱住他的，宋惟宁才像如梦初醒。

宋惟宁正愣在那里，低看向手机，脸上神是程城从没见过的复杂。

“乖，自己玩一会儿，爸爸理事。”

宋惟宁意识到刷到明天上午的飞机票似乎不太可能，现在是欧洲旅游旺季，也是临近国开学的返程峰，“或者明天晚上也行。”

宋惟宁想确认的手指停住，程城说的没错，可是临时买不到直达机票，他要早回去就只能转机，虽然他自己无所谓，孩这一路得多遭罪。

佑安还是抱着宋惟宁不撒手，但是好在并没哭闹，只是赖着父亲，小脸皱成包。

买到了？宋惟宁角蓦地漫上一层雾气，他连忙眨了眨。

“程先生，真的太谢你了！”宋惟宁舒气，苦笑，“我发现……我好像总在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