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韶华 第47节(2/3)

得书房，顾鸾就见楚稷端坐御案前，一官员装束的男坐在侧边的椅上，但因而朝楚稷，她只能看到个侧后的影。

“……皇上！”顾鸾不假思索地一把拉住他。

有那么一瞬他禁不住地怀疑――莫不是江苏巡抚给他找错了人？

行馆不比中是殿阁，大多只是寻常院落的规制。她便先去侧边的厢房沏了茶，连带着两样心一起往里端。

楚稷看看他们，只是自己让他们变得拘束，边起边：“你们父女必有许多话要说，朕去走走。”

她只是觉得她对他更熟，见他要走，他瞬间怕极了自己应付不来。

江南风光顾鸾实在是阔别已久了，屈指数算，竟已有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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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视一望，一时都想说话，却因都碍于圣驾在前，不约而同地言又止。

顾巍傻在了那儿。

这倒得楚稷也一愣。

略作沉，楚稷用胳膊肘碰了碰顾鸾，顾鸾低来看他，他睇了那人，试探着问她：“你不认识？”

行馆中，楚稷已在房中与人议了一午的事。对外所说的由是此行办案以致河南一地官员空缺颇多，需挑有识之士填补空缺，实则多少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都……都好。”顾鸾比他还僵。

顾鸾回到行馆后先去更了衣，又让方鸾歌帮她将发髻也重新梳了一梳，便寻去楚稷院中当值去了。

这趟闲逛她便不免逛得“心投”，各样心见了就想买，好在她们一来的人多，买多些也不怕。

可她不该伸手拽他。

不及她说话，方鸾歌就笑：“那才要多买些！大姑姑吃不了，我们可就占了便宜了！”

“皇……皇上……”顾鸾艰难而笑，轻颤着一分分将他松开，“皇上……不必……嗯……婢可以改日再……”

她便抬，轻唤了一声：“爹。”

“……”顾鸾又愣了一瞬，继而意识到他大约是对个中关系心里有数的。

楚稷松气，没找错就好。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家女儿不足一年竟就混到了御前，且从服制看份还不低、从皇上的反应看……混得还好？

但如此坐来一议，他却愈发觉得前这位貌不惊人的中年人还是有那么些建树的。

一行人就这样笑笑闹闹地从午后一直玩到了傍晚，瞧着该到用晚膳的时辰了，才拎着大包小包的心乘车回行馆去。

“好的算盘啊！”顾鸾杏目圆睁，扬手作势要打，方鸾歌一闪跑开了，笑闹声扬好远。

不是她和父亲不亲，实在是几十年不见了。几十年啊，足以让她适应亲人亡故一事，许多儿时的记忆也已淡忘，冷不丁地再度相见，她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阿……阿鸾？”顾巍缓了好半晌，才僵地问了一句，“在里……还好啊？”

他形一顿，她也愣住了，转而意识到不妥。

顾鸾莫名觉得的影十分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是谁，就姑且压低了帘，规规矩矩地去给楚稷奉茶。

手底有女不免劝她：“大姑姑悠着些。这些东西又不禁放，买多了吃不完的。”

她实在心虚，觉得纵使要与父亲促膝谈，也得好好回忆一自己在家时

那人一看她，也愣住了。

待得行至楚稷侧放茶盏，她帘一抬，看见那官员的正脸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