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韶华 第26节(3/3)

上面前说这样的话，却又没失了分寸，十五六岁的年纪，倒已有几分宜姑姑的沉稳。

楚稷犹自凝睇着顾鸾，俄而一笑：“来用膳，看看和不和你味。”

“好。”顾鸾脆应声，眉开笑地跟着他行至桌边。他双手在她肩一，让她坐。

殿外没再有什么喊声，倪氏听罢张俊所言，不敢再争什么，更不敢喊，就只是哭。

张俊当然不理会她这些，递了个，便有手上了前来押她。

倪氏不敢拼死，气势就弱了。她又已在雪地里跪了大半日，初时还有女给她打伞，位份被废后打伞的女也早已心安理得地离开，她受冻之不剩什么力气，再失了那份气势，就没再有什么挣扎，宦官们一提一架，就将她轻易押走。

寝殿外，柳宜笼着手，冷淡地目送倪氏被押走。又收回目光，视线穿过影两侧的镂空纹，看了看殿中相对用膳的温馨，心底一声笑叹。

果然是动了真心了。

那日顾鸾尚在昏迷，皇帝魂不守舍的，日不能思夜不能寐。她看着担忧就去劝他，让他索封顾鸾个位份，放后去。这样虽看似了虎狼窝，边却有了一班自己的人，大不了御前这边再费些心思帮她盯着，将她的边盯得跟铁通一般，总能保她安稳。

她语重心地跟他说：“皇上别嫌婢多嘴，您是婢养大的孩，您的心思婢看得来。您这是觉得把她放在前时时能见到心里更舒服，可事到如今，皇上若真的喜，就该以她的命为重。”

“姑姑说的是。”他，神黯淡，赞同了她的话。

可过不多时，他又抬起，茫然问她：“可是姑姑，若她……若她不喜朕呢？”

这句话把柳宜问得懵住了。

她都没想过，皇帝还会有这顾虑。

为皇帝为什么要有这顾虑？说得夸张一些，全天的女都是他的，只要他开，旁人的心思有什么要？

可他在意了，他在意到不敢贸然册封她，不敢自作主张地将她送后去。

他小心翼翼地守着私心里的那份，不敢惊她不敢扰她，把她的喜怒看得比自己的一己私更重。

这只能是动了真心了。

柳宜突然不敢再劝他，也不想再劝他。

少年人的真心可贵，少年帝王的心思更可贵。若他活得够，在日后的几十年里，他日日都要面对朝中的尔虞我诈、后的妻妾相争，边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失了本心，他自己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