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韶华 第4节(2/3)

顾鸾即：“我回去拿。”

可那场雨得太久，天地很快被浇透，转而冷了来。她觉得凉，不自觉地拢衣衫，心思也从静心观雨变成了盼着雨停。

张俊在他后哈腰地劝，心里直怪礼多事。

“皇上息怒……太后娘娘也未必是想过问什么。”

殿选是在一个月前结束的。这是元章年间的一回大选，理应多选些人，充掖六，但皇上当时没那个心思，自己看都没去看上一，只让皇后主留了两个。

用膳的地方在紫宸殿后的东边，她们的住在西侧。说远也不远，却需穿过紫宸殿后那片空宽阔的广场。

便该是准备着迎那二位新嫔的时候。礼却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多了个嘴，到太后跟前回了话。

那天她就这样跟他打着同一把伞回了紫宸殿。

记得那一天的雨，记得那一天的人，甚至记得那把伞上的每一缕纹路。

快走到用膳的那方厅时，天公偏又不作地掉起了雨。方鸾歌抬手遮了一：“呀，没拿伞。”

“是。”她承认了，他就：“一走吧。”

“万一大了，就不好回去了。”她说着摆摆手，示意方鸾歌先去用，自己拎裙小跑起来，想速去速回。

她转过脸，垂眸福，他几步走来：“避雨？”

理来说这也没什么，不留的多留的少，礼规矩筹备册礼便是。

顾鸾一想着，一不由自主地伸手。雨珠落在指尖上，清凉宜人。

他心里存着个“阿鸾”，懒得多选后，却也不仅是因着那个“阿鸾”。

这样在殿檐避雨是不合礼数的，只是女若被淋得浸在中行走并不好看，也不合礼数，通常便没人来挑这错。除了顾鸾，还有两个女也避了过来，同样是在去用膳的路上碰上雨又没打伞的。

殿前，皇帝迈殿门，沿着殿檐走过去，一张脸沉得可怕。

“不必了。”他摇，又跟她说，“走吧。”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前的雨帘，连后有人经过凉亭都没注意。

在他的梦里除了她，还有不少散碎的片段。他

上一世有一天也和今日差不多，她门走到半路起雨来，手里又没有伞。正巧在御园，就索躲凉亭安然看了半晌的雨。

楚稷觉得疼，因为这又是一桩不好解释的事。

当时张俊不在，跟着他来的小宦官不够机灵，听言微怔：“再去取把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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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原不是个为这些儿孙事费神的主儿，可事被推到前，她就不得不摆个态度。

“算了吧。”方鸾歌拉住她，“一会儿饭该凉了。”

直到他唤她：“阿鸾。”

顾鸾很快被打衣衫，估摸了一离住还有段距离，只得先往南奔了几步，躲到紫宸殿后的檐暂避。

这场雨却落得很急，顾鸾瞧着雨越越大，她刚跑到一半，雨已有豆大。一颗颗砸在青石板上，噼里啪啦地越响越密。

一眨，十几年过去了，可她还记得那一天。

雨珠过金的殿，又抚过檐的滴瓦当，一颗颗接连坠落。远的亭台楼阁被雾遮挡，变得朦胧不真切，勾起些如梦似幻的回忆。

顾鸾其实是喜雨天的。虽不喜淋雨，却喜躲在窗前、檐看雨。

主要是只留两个也着实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