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只能选择的道路(六)(4/4)

才是王。只是……唉……教化也只是有用，却不能全功。将军才无双，还请将军教我。”

霍崇对陈铭泰的登时评价了不少，“陈先生，只是严刑峻法当然没用，只是教化也没用。便是严刑峻法与教化一同，只怕还是没用。”

陈铭泰，又叹气。

“然而为何没用？那是因为理的人其实并不知自己在理什么。他们以为世上有一叫盐的东西。然后自己在理盐。”

陈铭泰皱起眉，“难世上没有盐么？”

“陈先生，世上是先有这被叫盐的东西，还是先有盐这个称呼？”

陈铭泰愣住了，思索好一阵才答：“当然是先有叫盐的东西。”

“我读过一本书，书上有人提个问题。取一木，每天取一半，什么时候取完。”

陈铭泰愣了愣，“将军，这未免太玄学。我等不如说些更务实的。”

霍崇没想到陈铭泰这么果断，索说了目的，“若是真想理盐政，就得明白盐到底是什么，制盐的原理是什么，程是什么。把程搞清楚到这个程度，严刑峻法就有了依据。惩的原因就无可辩驳。”

陈铭泰眉锁，一言不发。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是要辩驳什么。

霍崇则继续说：“搞清楚我们到底在什么，就可以基于这些讨论德教化。我曾经告诉过庞，不况，只讲人的人，是没人的。不况，只讲德的人，也必然是没德的人。”

“将军这么讲，岂不是作犯科之人就可自辩么？”

“他们当然可以自辩。为何不许人自辩？”

陈铭泰愣了愣，讶异间突然有些明白。他又问：“若是如此，将军所讲的理也可以判定将军是否有罪，决断将军是否有德。”

霍崇摸不清陈铭泰到底是想反对还是想刁难，便坦率答：“对。正是如此。正该如此。”

陈铭泰嘿然不语。沉默好一阵才答：“将军如此傲慢，定然有所仰仗。能诛杀先帝，屠戮数十万官军。一日破南通。若是再有天命垂青，将军一统天并不奇怪。然将军上得天，又要上治天。酷烈之何如，不问可知。我虽不敢逆天命而为，却也不敢追随将军。此次随将军前来，着实受教。便告辞了。”

说完，陈铭泰转就走，竟不再停留。

看着陈铭泰的背影，霍崇心中一阵翻腾。被人用如此的格调拒绝不算是太难受的事，然而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好受。

难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令人不待见的家伙么？霍崇不得不生这样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