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节(3/5)

白，尚秋既然开言，那便是要独自挡这一击。不别人如何看他，说螳臂当车也好，说不自量力也罢，这一击挡了，冥山多半要空手而归。至于挡这一记后是生是死，尚秋早不放在心上。

这一刻，生死由命，但成事在人！

安禄山脸铁青一片，哼了一声，将手中酒爵重重掷在地上。史思明当即剑而起，大喝一声：“大帅面前，谁敢胡来！”

奇面难看之极，向安禄山行了一礼，勉说了几句告罪的话，便即坐。他虽然不惧安禄山手这些兵将，但自己此行关系重大，万万不可意气用气，当惟有忍耐。另外尚秋外表清丽柔媚，没想到却是烈如火，竟有如此悍勇，实也令人钦佩。

纪若尘凝望着尚秋，犹记得他当日以纤丽之姿，提斧忘，向姬冰仙邀战时的一往无前。那虽非生死相搏，然而中战意，与今日并无二致。念及尚秋之师太乙真人喜使一柄三丈戟，有其师必有其徒，若是奇了解些太乙真人的，当不会作此选择。

尚秋咳嗽几声，忽然又一血来。德宗众人依旧不动，甚至没有一人向尚秋望上一望，人人都神宁定地望着冥山人众，杀意如海暗汇聚，海面上却风平浪静。

似是应到了纪若尘的目光，尚秋转向纪若尘望了望，勉一个笑容。

卷三 碧落黄泉 章十　俱往矣　三

此时侍者帐收拾残席，帐中气氛才算稍稍轻松了些，纪若尘左手持杯，右手屈指轻轻在案几上敲着，心境重归无喜无悲的冰寒。

在拜见安禄山之前，济天已从安禄山的亲随中不少东西。原来早在一月之前，德宗与冥山便先后找上了安禄山，一个以生秘诀为引，以天山河为饵，劝安禄山自立为帝。另一个则以天大义相责，以人臣之极、名留青史为镜，劝安禄山尽起北地锐，剿灭德宗妖。

一月以来，双方相持不，安禄山的态度也是摇摆不定。只是德宗除了尚秋这十余人外，便再无后援来。而冥山则不断加派人手，实力渐渐雄，已有稳稳吃定德宗的模样。若非怕安禄山猜忌，恐怕早就暗中火拼了这几个德宗弟。

争了一月有余也没个结果，安禄山似也有些不耐烦了，于是索开个宴席，将双方及自己亲信将领都聚在一起，让德宗与冥山将各自的条件都摆来看看，同时也有让双方互相斗法，展示实力的意思。安禄山中有细，知德宗与冥山此来都是志在必得，将条件都放在台面上，实际上是将这两方都到绝，令他们将底牌都翻来看看，才好知哪家开的条件更加优厚。另一个环节，则是令双方各显神通，互相斗法，由此也好知哪一方势力更大，潜力更雄，甚至可以知谁更肯死力，血本。而最后，则也是给参宴的众将领透消息，看看他们的风向。

安禄山是有些不甘寂寞了，济天如是断言。不然的话，他只消将双方都回绝了，凭着明皇的恩，以及杨妃的裙带，安心在北地他一辈的土皇帝就行了，何必这么多事端来？至于安禄山的心事，其实也不难猜，人臣之极自然是好，可谁在私底没一更上一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