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3/5)

之上虽有数百文武，谁又能威胁得了相爷啊？那些人说就让他们说去，相爷本不用去理会，反让天人知晓相爷的泱泱气度。”

杨国忠觉有理，当连声称是，忙又问起这大敌既然不在朝堂之上，却又在何？

济天正：“相爷之敌，只在庙堂之外！”

他大步走向书房上挂着的一幅工笔细绘的本朝疆域图前，并指如戟，指向北方边陲！

杨国忠一看济天落指之，登时离座而起，寒声：“安禄山?!”

杨国忠目光如剑，济天却夷然不惧，沉声：“放天，惟有三镇节度使安禄山可为相爷之敌！”

杨国忠盯着地图上安禄山的封疆，目光越来越是冷。

安禄山坐拥三镇雄兵，又通逢迎之，不光哄得明皇信任有加，更得与杨妃暗通款曲。现中朝，谁不知他与杨妃那事？满朝上，瞒着的只一个明皇而已。他也不知杨玉环何以会喜上这个陋胡人，竟然连他这个兄弟都冷落了。杨国忠实有自知之明，知今日权势，其实有九分是得自这个贵妃妹妹。如今玉环移向外人，这让他如何不慌？

原本纷如麻之局，至此已是一片清明。杨国忠心念如电，此刻想的已是该当如何设连环毒谋，好能扳倒安禄山，去了这心腹大患。

卷三 碧落黄泉 章八 无归 六

夜宴时分，济天方自杨国忠的书房中来。

小半个时辰中，他已将天大势都解说一番。济天腹中实有几分货，短短功夫，已从时势、运命、庙堂、疆域，甚至天时地理风俗等角度重行解构时局。他用词简练，句句切题，往往三五句便可将一件事讲得清清楚楚。

杨国忠凝神倾听，偶尔才会问上两句。他越听眉便锁得越，直至济天讲完，方吐一气，才发觉掌心中已全是汗。

济天行至自己所居的偏院前时，远远已闻到酒菜香气传来，立时觉得腹中饥饿，加快了脚步。

年关又至，自济天到杨府授业，转间已是两年了。初来时杨国忠曾亲自题试他学问，这济天无论经史集抑或地理风，皆是对答如，举止大气从容，在权相面前不曾张皇，也未有逾规，便就此任了相府西席。一时之间，济天顿成洛士林学公敌。

时日迁延，杨国忠发现当日济天评时局时所预言之事一件件兑现，心中惊讶，从此便对他格外看一线。每次回洛之时，他总不忘与济天聊一聊天事，聊过后纷庙堂即会重归清明，他也因行止得当而圣眷日隆，从一众杨家人中脱颖而，将相位牢牢坐住。而且在济天教授，国忠二女一的功课也颇有境，更难得的是这济天非是个只懂死读圣贤的书呆，这两年来，宛仪元仪虽是斗个不休，但妹两个所用计谋的狠辣损与日俱，有时已令杨国忠暗自心惊。就连懦弱老实之极的杨恕也有变化，偶尔也能坏一把。这等变化看得杨国忠怀大，他为权相，见自家儿女渐通权谋倾轧，只会觉得一荣华后继有人。仁义德，在杨国忠中那是用来束缚旁人的链锁，怎会希望自家弟变成那些重义守礼、循规蹈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