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5/5)

中军大帐气势恢宏，独有鹤立群之势。中军帐前立一杆丈许细的百丈旗杆，旗杆通以黑石构成，望去励豪烈。杆飘一面灰大旗，破烂不堪的旗面上绘着看不来历的军徵。

然而此刻在大营上空盘旋的，不是涛天杀气，而是郁得化不开的死气。

大营周围数十里，随可见倒卧于地的兵鬼卒，中更有许多校尉、将军之类的将官。无论是兵是将，大多数躯支离破碎，透着蒙蒙的灰。阵阵罡风过，即会在他们躯上刮一层石粉，不知卷向何方。

断刀残刃、折旗碎甲，更是散落得到都是。数面军旗斜于地，每当罡风过，旗杆就会震颤不休，发慑人心魂的尖啸。

大营营门，石嵌成的吊桥歪歪斜斜地搭在壕沟上，用来牵引吊桥两生铁铸就的链已断成四截。两扇营门一扇倒在营，另一扇勉挂在门上，随时都可能塌。十六座箭楼已毁了十五座，仅存的箭楼上一杆四丈铁枪穿楼而过，将箭楼四名卒箭手穿成了一串。

大营之中，是死一般的沉寂。

忽然通的一声响，打破了压抑至极的沉寂，一颗缸般大小的颅不知从何来，直撞到中军大帐前的旗杆方才停。这颗颅面目狰狞，四只暗金目一字排开，瞪得目眦裂，如钢针般的虬髯树起，血盆中伸外的四大獠牙有三已齐断去，而厚达三寸的青铜盔竟是由十八钉直接钉死在颅上的。

颅嘶声叫：“吾乃……大将军是也……”

一个冰冷森寒的声音自上传来：“可惜，现在你不是了。”

一只钢靴悄然浮现，踩在大将军的颅上，而后踏落。青铜盔发吱呀，在这钢靴之前，它绵得有如纸糊一般，迅速塌陷，被踏得扁平之后，又向无比的岩石地面陷落去。

将大将军的颅完全踩地面后，他意犹未尽，又一脚踢在一倒卧于地的黑犀上。这黑犀原是大将军的座骑，此刻它那数十丈的庞大躯被踢得飞起，越过营栅，直飞数千丈之遥，方始轰然摔落!

清理了碍的东西，他抬望向旗杆，笑了笑，右手挥动间已幻化成一只十丈掌，握住了旗杆。他猛一发力，竟将旗杆生生起，随后一声轰鸣，将旗杆在大将军颅上！重地后，百丈旗杆已变成九十丈。他左手向旗面一指，一缕细细蓝火自指尖，在旗面上，骤然燃成烈火！湛蓝火焰中，破损不堪的旗帜顷刻补好，灰旗面也变成了幽的黑。

又一蓝焰自他指尖，于半空中幻化成篆的“纪”字。正要向旗面之际，他忽然心中一阵烦闷，于是手一挥，任由那个纪字在空中消散。

乌木八仙椅被安放在旗杆之前。

他安然落坐，坐得四平八稳，后那面黑大旗，正自在罡风中猎猎飞扬！

卷三 碧落黄泉 章一 怎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