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3/5)

移去，时开时合，变幻不定。他的神识静静悬着，哪幅画卷飘了过来，他就看哪幅。

十四岁，纪若尘初登西玄，立在太上德门之前，早被那一望无际的紫金瓦、白玉阶、青珏、烟榭惊得呆了。同年，他脱去褴褛衣衫，换上锦衣玉带，坐于一众苕龄童当中诵读德经。每一字每一句他都念得专注无比，全当不知边时时会投来鄙夷目光。尽自幼穷苦，但那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华衣铜鼎、金漆雕梁，此时在他中实与龙门客栈中的木桌泥墙无异：什么也及不上手中一卷《德经》。

十五岁，纪若尘初修三清真诀，八位真人番上阵，日日授业，八日一回。八真人学究天人，倾相授之余，还不忘指摘别脉法剑诀的错漏；他日夕苦学，实在悟不了的就囫囵记。同年，他初悟解离仙诀，太清至圣境圆满。

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

他在众真人间周旋，避让众多有心为难的弟，日复一日勤修苦读，仔仔细细斟酌要说的每一句话。多少次中夜静思，他悚然而惊、汗透重衣，只为了谪仙二字。他与尚秋、李玄真把酒言，又与张殷殷、烟、怀素等众女若即还离，纷纠缠中，只有自己方才明白，放望去，其实他本不知周众人说的话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惟有尽心竭力分辨，仔仔细细行事。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八个字已尽一切。

纪若尘行与日俱。从初时全靠本能觉醒方能死中求活、险险取胜，到熟练运使诸般诀法宝克敌制胜，再到放弃机诈巧，以力破力，凭上青衫掌中木剑，已是所向披靡。历次岁考，他战无不胜。

一幅幅画卷，断断续续地记了纪若尘在德宗的匆匆岁月。

以行境、以搏杀实绩、以建功立业、以际遇之奇、以真人眷顾，在同辈弟中纪若尘皆是鹤立群，仅有姬冰仙可堪与他相提并论。

但画卷一幅幅翻过，他却越看越觉压抑。

待看到纪若尘以甲占卜时甲裂血，愕然望着粘满鲜血的双手时，他再也忍耐不住心中抑郁，重重一拍扶手，一飞冲天，仰天啸！无休无止的啸声轰鸣如雷，翻翻席卷苍野时，中那积郁之气方算了一。

啸声渐渐止歇之际，苍野忽然一杀气冲天而起，遥遥望去，杀气激起的灰黑龙卷风扶摇直上，怕不有百丈之！凛冽杀气缓缓向这边移动，显然是针对他方才那一声啸。

他中啸音骤然止歇，双瞳的湛蓝彩刹那间如活了动来，幻化不定。自最初在苍野荒岩上刻纪若尘三字时算起，此刻他已突苍野八百里，文雀、蝠虎、蠡、蝥鲽之的凶厉鬼不知斩杀了多少，从无分毫留。此刻方圆百里之的鬼怪已快被斩尽杀绝，他正盘算着要再向苍野前三百里之际，没想到居然还有鬼胆敢向他挑衅！他也不怒，只是任由冰寒杀机在中蔓延，望向了杀气来。他已暗决心，哪怕是追杀千里，也定要将这些大胆鬼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