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3/4)

叹息一声，没有作答。

风沉片刻，又：“德宗逆天而行，就算我不去理会这世俗之事，将来他们也必遭天谴。况且树静而风不止，此时象己成，世上别有用心之人大有人在，那时德宗大厦倾颓，必然是玉石俱焚之局。依我看，或者你该山去化一纪若尘，纵不能令他转投青墟，能让他离了德宗也是好的。消去这段尘缘后，你再绝地死关清修不迟，那时你心无羁绊，当可一举羽化飞升，了却了你我这一段百世回。”

顾清这一回默然良久，方了声“不必”。

风见了，也未持，只是淡淡一叹，转回到望天石石腰坐定，敛神凝思，渐渐的又与这块飞来奇石溶为一。

东海皓月悬，碎银万顷。

海上忽生一片涟漪，步了一个衣衫褴缕的青年士。他一服破烂不堪，几乎就是挂在上的一团碎布，背后挂着一黑沉沉的糙铁，周上看不一件打的法宝。他赤着双足，泰半肌肤在外，上纵横错的都是伤痕，新伤压着旧伤，脸上更有一二寸的伤，肌外翻，还在向外渗着血珠。

这小士虽然看上去狼狈到了极，但若仔细观瞧，却会觉得他整个人气势而不发，宝华在动不休，就似一块刚刚破石而的璞玉，与破败外表绝不相称。

他扯半条依然咬住肋不放的海蛇，随手将蛇得稀烂。海蛇临死之际居然吐人声，发一声惨号！

小士毫不理会上的伤，好好舒展了一骨，抬看了看天上的月，笑了笑，就迈开大步，向西行去。

这小士正是刚自东海海底回返的纪若尘。

他本来己可驭气短途飞行，但现只是迈开大步飞奔，速度比之寻常壮汉快不了多少。

直到天明时分，他才了这片荒凉海滨，走上一条大路。

一踏上大路，遥遥一面宝蓝大旗就映帘。大旗挂在十丈杆上，旗上绣着几个殷红如血的大字：“德弟杀无赦！”

旗角绣一幅徽记，绣的是云雾锁重楼，乃是重楼派的标记。

纪若尘立定脚步，向那幅大旗遥望片刻，方才微微一笑，向那大旗立行去。

旗搭着一个茶棚，中坐着五名重楼门徒，为首的是一名其貌不扬的中年修士，双微闭，正自品茶。其余四名重楼弟都是二十的年轻人，看上去是那中年修士的弟。茶棚中弥散着淡淡杀气，重楼五人外驰而，早就好了防备。

纪若尘尚在百丈之外，重楼诸弟己发现了他。看到他满的新伤旧痕，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其中一名女弟更是面有不忍之，向那中年人：“师叔，那年轻人好可怜！

中年人双一开，扫了纪若尘一，若无其事地：“是个寻常人。”此言一，本是一戒备的三名男弟也放松了来。

纪若尘走茶棚，四打量一番，即施礼：“哪位是店家？小刻五分文，不知可否结个善缘，赐一杯清，二个馒？”

那女弟让了一个位来，招呼纪若尘坐，又将自己面前的茶往他面前一推，一边问：“你自哪所观，怎么伤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