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3/4)

院外行去。刚一推开院门，忽然一阵寒夜风扑面而来，他心一惊，迅捷无地向后退了一步。院门外立着一个淡淡的影，一惊之也向后一退，动作浑无半分烟火气，迅捷不逊于纪若尘，而诡异则犹有过之。

纪若尘凝神一望，才看清门外立着一个着淡衣裙的女孩，容即清且冷，在月华掩映宛若天仙坠凡。她左手中托着一只玉碗，碗中不知盛着什么。如此景，纪若尘只觉得不知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无论如何就是想不起来。

“哪，这是给你呢，喝了吧！”她手一伸，语气有如声音一样的冰冷。

“这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喝？”虽然记忆十分模糊，但纪若尘还是认前的女孩名叫殷殷，是景霄真人之女。只是他想不明白殷殷为何要突然端一碗东西给他喝。

“你喝了就是，至于为什么……为什么……”殷殷黛眉皱，苦思了一会，但就是想不来为什么，于是心忽然一阵烦燥涌上，：“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反正你必须得喝！”

纪若尘接过玉碗，见碗中是黑如墨的药，一时犹豫不定。

夜风中忽然多了一缕死气，一个似有还无的大影在张殷殷后现，望了纪若尘片刻，叹：“枉她为你生死，直九幽，才取来了还魂草，你却还在怀疑她的动心！唉，我还以为你该是何等一个英雄人，却没想到如此无负义！”

“你是何人！”纪若尘盯着那个大而淡薄的影喝问。

“吾家，现为小守卫。”那影淡然答。

纪若尘早已看吾家并无实，而是由力死气凝成，若魂一类的存在。若是初上德宗时，他必定会惊讶仙家宝为何会有鬼魅秽现，现在见识广了，也就知太上德万事万皆有，夜里有几只鬼怪四游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而且这只名为吾家的鬼魂既然是殷殷的护卫，那必然是受过秘法禁制，绝不须担心他的忠心。

虽然吾家言谈举止与寻常鬼卒护卫不大一样，纪若尘却并没有在意，他心思已全在手中的玉碗上。许多忽然遗失的记忆，似乎就系于这枚玉碗上。

纪若尘不再犹豫，仰将碗中的药饮。药无味，则化，本不必腹，已渗他经脉关窍神识。刹那间，纪若尘心底一声轰鸣，满天的乌云尽数散去，天光直心底，那些被尘封的记忆一一泛泛起。

再望向殷殷时，那张倾世的小脸在纪若尘中已有了不同的意义。

“殷殷，你……”纪若尘忽然明白了当日她为何会自尽，一时言语哽咽，再也说不话来，只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啪！一声脆响在夜幕响起，纪若尘捂着脸，浑不知为何张殷殷会突然给了他一记耳光。

“纪师兄，我本以为你是一庄重守礼之人，没想到举止也如此轻浮！你已经服还魂草，我要的事就已完了！师兄保重！”

张殷殷冷冷地丢几句话，就转飘行而去。飘飞十丈后，她忽然回向纪若尘望了一，苦苦思索着什么，然而最终还是一无所得，于是就此消失在夜之中。

纪若尘愕然立在原地，只觉得这一幕如此熟悉，只不过二人角颠倒了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