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4/4)

“清……顾师妹，你……何日启程？”这简短一句话，他说来却艰难无比，直如将每个字从牙里挤来一般，其中更有一无法掩饰的凄然。

云中居法讲究率随意，辈份幼并不是那森严分明。楚寒、石矶与顾清自幼相，可以说是一小玩到大的。论份辈份自是顾清最，楚寒居次，石矶则又要低了一辈。但若非大典等场合，三人彼此间都是不论辈份，只以名字又或是师兄师妹互相称呼的。

可是这个晚上，楚寒那一声叫惯了的清儿无论如何也叫不。

顾清面若无波，看不任何心绪波动，只是：“七日之后。”

“七日吗？你……你可想得……”楚寒想要说什么，却忽然剧烈地咳起来，打断了要说的话

咳声好不容易歇时，楚寒已转过去，再不回，只轻声叹：“师叔一路平安。”

东海。

怒海之上，一明月孤悬。月之海，若浮着无数细碎银鳞，一排排，一漾开去。不知不觉间，波涛逐渐的大了，一排浪推一排浪，待远方的细浪涌到岸边时早已成数丈的浪，狠狠地拍击在礁石上，声如轰雷。

月隐隐现三个影，向东海之滨行来。那三个影来得好快，上一刻还在数里之外，眨间已现在海边耸的礁岩上，凝视着正变得焦燥不安的大海。

中央立着一个面容清秀的男，负手而立，双目低垂。他左首立着一个着绸衫的胖，右首则是一个人首象的三丈妖。

象妖环顾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的一堆垒起的礁石上。那堆礁石遥遥看去有如一石，实不似天然而成。礁石端趴着一只海，昂首向天，似在对月咆啸。但任起风动，那海动都不动一，只是豆大的珠转了一，望向了海边立着的三个影。

象妖望见海石，面微微一变，：“陛，碧望月在此现，说明前方已是东海紫金白玉的地界，他们此时禁止外人。若贸然海，恐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中央那男双终于睁开，淡然：“是吗？但我不想婉儿等那么久。”

左首那绸衫胖乃是冥山妖皇殿前大将军魏无伤。他抢上一步，向中央那男：“陛三思！海中非比陆上天空，紫金白玉久居海中，三龙皇也非易与之辈，陛孤犯险，实是不妥！何况那五灵玄老君仙迹世之说来自云中居，说来甚是可疑。还是查清有无此事再说吧！”

中央那男笑了笑，：“只是为了清虚凤羽玄金丹这几个字，也值得我一次东海。若连东海三位龙皇也要忌惮，我又以何统领天妖族？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说罢，他举步向茫茫海行去。

礁上那只海周忽然涌起一团黑雾，绕着它飞旋起来，刹那间就化成一小小的龙卷。龙卷风黑雾锋利如刀，那海一声悲鸣，声传十里，然后就连同石被绞得粉碎！

海悲鸣声后，怒海中波涛起伏不定，大片泡沫涌上，隐隐可见有无数黑影穿梭来回，又似可听到声声尖细愤怒啸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