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2/4)

书房中还有一人。

天蒙蒙亮时分，纪若尘就前往太上德，要去藏经殿取几藏回来，打发一心绪不宁的时光。

纪若尘只要一想到烈火焚城的刹那，痛苦就会扑天盖地而来，痛得他无法呼。那非是焚之苦，而是心的痛。纪若尘并不知这痛究竟是些什么，但他无法摆脱。痛多了几次，他也有些分不清楚焚城是真是幻，也就有些麻木了。

然而一切都已改变，在那场幻境中改变。

二十岁的纪若尘，再看白云苍狗时，心境已然不同。

纪若尘张结，四一望，半天才敢断定这其实是自己的房间。

或许是压力过于沉重，就是在这思汹涌的年纪，即便是边女如云，那些绮念遐思也不过在他心中一闪而逝。

纪若尘只觉得整个世界一片混，习惯地谢了后，这才取过一张椅坐。直到在她对面坐定，纪若尘这才想起，这明明是自己的房间，为何反而还要谢她？

顾清回转来，向那知客淡然：“他现在既不愿见我们，那也无妨。烦请指纪若尘居，我好明日登门拜访。”

这一夜，纪若尘辗转反侧，即无法安心静坐，也难以眠。甚至于炼丹、卦象也会频频错。那一方青石已恢复了往日的样，安安宁宁地躺在他的。他心神不宁，不论在什么，都会时时停来，取青石看上片刻。

顾清负手而立，望着纪若尘消失的方向，只是微微一笑。不知为何，楚寒和石矶看到了顾清的微容，竟然面有讶，悄悄互望了一。

甚至于此刻坐在她面前，相距不过数尺，明明就看到她坐在那里，但纪若尘就是应不到她的存在。只要一闭上睛，纪若尘就会觉得房间中空无一人。

石矶遥望着纪若尘离去的背影，运起云中居独门秘法，以只能让楚寒和顾清听清的声音笑：“那人法訣变幻莫测，倒是没有德宗其它弟的匠气，真是让人心动！”

专心修时，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但有心事的时候，金乌玉兔却再也不肯走快一步。当纪若尘从太上德回来时，天方才大明，这时辰不过是德宗诸人刚刚用完早膳之时。

纪若尘心中一凛，知自己定力已经了。细细思量，除了昨日相见时那天崩地动般的幻象外，自己此次回来，从院门时起，直至将藏放在架上，竟都对她的存在全无觉！若是她心有歹意，那自己早就不知要死多少回了。看她年纪也不过与自己相若，怎地行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哪知她微微一笑，竟然：“若尘兄，不必客气，请坐。”

某意义上来说，他心仍其纯如纸，虽然这张纸非是白。

者有之，惊讶者有之，嫉恨者有之。

纪若尘不知自己的生辰，只知大致的年纪，等到开时，他就该是二十岁了。

楚寒哼了一声，：“他法虽多，但诸法不谐，杂而不纯，又能有多大前途？”

楚寒脸微微一变，剑眉微皱，思索起来。

纪若尘心事重重，径直推开院门，大步走正书房，将十余本厚厚藏往东边的架上一放，这才一气，转过来，刹时呆住！

那知客人光老，既然顾清问起，他只向太清池对岸望了一，即：“那两人都是我宗年轻弟。仍向着这边的名为尚秋，乃是北极太隐真人门。离去的该是纪若尘，目前挂名在太常紫真人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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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素衫，坐在纪若尘每日坐的椅中，手肘支在纪若尘天天苦读的梨木书桌，手中捧着纪若尘门前尚未读完的《太平诸仙散记》，又给桌上的铜鼎添过了龙涎香。看那从容淡定的样，就如这间书房本就是属于她的一般。

石矶轻轻一笑，：“人家只用杂而不纯的法，可就挡住了你的八琼真咒，这又怎么说？”

好不容易一夜过去。

纪若尘的生活本来很简单，想要的东西也很简单。只因自幼离清苦，是以了德宗后，他一心想的只是保住这梦幻般的生活。在知了一谪仙真相以及被刺杀陷害两次之后，他想的又只有行，以备在有一日再也掩饰不住真相之时，也能有一技傍，至少也要逃得命。

“纪若尘？”石矶收了云中居秘法，先是念了两遍纪若尘名字，然后轻笑：“看来他很不愿见我们呢，我们就有那么可怕吗？”

纪若尘不禁心骇然，这意味着什么，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