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5)

云中居地奇险之地，门人亦极少山走动，是以该派始终如在云里雾里，神秘非常。且云中居择徒又极严，往往数年也收不到一个传人，这与德宗的广开山门有极大的区别。然则云中居门人不山则已，一旦山走动，即是惊才绝艳之人，是以千百年来威名始终不堕，纵使如今门人弟还不及德宗十分之一，也是如此。

说起这云中天海，真人皆知乃是云中居天海老人自称。天海老人成名已逾百年，乃是与紫真人同辈分的人，然则地位声望比紫真人犹有过之。他所自的云中居，那也是丝毫不逊于德宗。千百年来，一直是名播天。只是真正有缘得见云中居真貌之人，实是屈指可数。

面对众真人的殷殷目光，紫真人又拿起拜贴，细细重读一遍，方：“天海老人三十五年前败给紫微掌教，二十年前大考时携云中居年轻弟一人上山，再为我宗沈伯所败。所谓事不过三，此番天海老人卷土重来，想必有相当把握一雪前耻。不过我料得他不会与我等论斗法，毕竟我宗紫微掌教天第一之名实至而名归。他就算胜得我等，也无多大用。”

紫真人再沉片刻，：“我等应放远，不必计较一时得失。若尘还是让他清修，不必参加大考了。不天海老人来意如何，我宗皆以泱泱大度对之。胜了自然最好，就是不胜，那天海老人志得意满之余，想必择徒会更加严了。想冰仙之才乃是百年难遇，云中居界一，当然更难收到弟。假以时日，他们人丁寥寥，若想与我宗争雄，只是徒增笑柄而已。”

诸真人皆皱眉不语。天海老人只带三名弟上山，德宗门徒虽众，但总不能用车阵相斗，是以门弟再多，也是无用。

紫云真人开：“如今我宗年轻一代弟也是人才辈，除却姬冰仙外，还有李玄真、尚秋和明云等。我看天海老人这一次怕又要铩羽而归。”

诸位真人虽中不言，心却明白得很，除了紫微真人外，在座各位真人的行恐都难及天海老人。现如今天海老人三度上山，想是已有万全准备。其实又正逢紫微真人闭关，大考在即。一时间，这些平素里只顾着行的真人俱有些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此时惟有冀望紫真人能有个应对之方。论起人练达老、事滴不漏，七位真人皆自知无法与紫真人相提并论。

人一听云中天海四字，即知此份拜贴非同小可，个个皆神凝重，或皱眉，或沉思，一时间殿中静默非常。

德宗立派三千余年，历来规定各脉真人平辈论，其余弟辈分则以此为基，次第而降，如若不然，这派份称呼早就得不成样。比如说真人中紫、紫微乃是一辈，太隐、守真等其实已是低了一辈，而玉玄、玉虚和景霄等无论年纪辈份，又更要低了一筹。天海老人比紫真人还要年，论起修年限，比真人中最年轻的玉玄真人要多了近百年。

议定后，众真人遂各自散去。

紫真人略略停顿，扫视了诸位真人一，又：“依我看，这次的文章必定是自这三名弟。想是这二十年间，云中居又了几个天纵之材。要知我宗如今声望远非昔日可比。且今岁大考又是盛况空前，几乎正大派皆有多人前来观礼，到时若云中居年轻一代弟压过了我宗弟，那么世人不免会想，云中居区区三名弟，就压倒了德宗三千门徒。”

紫真人闭目沉思片刻，方：“我看未必。在如此盛典上，当天正前，天海老人若非有十足把握，断不会冒此大险。我宗揽得若尘，又不是什么天大机密，定瞒不过云中居去。现天海老人仍敢上山叫阵，必不简单。依我看，此次两派之战，我宗是凶多吉少，泰半要输。”

诸真人俱知紫真人所言有理，只是一时无甚良策。修仙诸派比拼年轻弟，非是看一时行低，考较的乃是潜质天份，悟低。这只要稍加展示，真人们自会看得明白。这短短时间中，又上哪找得比姬冰仙还要有天份的弟去？

三十五年前，紫微真人召示天修诸派，言称闭关在即。天海老人只上得西玄山，与紫微真人论斗法，三日方山而去。这一场斗法堪称界盛事，虽然结果并未公示，然而天皆知天海老人必是败局无疑。可是紫微真人当时已显飞升之象，一法穷天地之威，实非人力所能抗，是以天海老人虽败犹荣，威名不坠反升，已隐隐然压过了德宗其它真人去。

云中居掌教已有数十年未山一步，一辈人中，时常在山行走的惟有天海老人，所以提到天海老人，名声反而要比云中居掌教还要来得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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