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4)

纪若尘终于一剑击落，可是月湖上，她是如此婉约，哪有半分纵蛮横的影？而那纤纤背影中，分明还有些别的东西在。纪若尘心一颤，手一抖，木剑初时凌厉，后来虚乏，终于有气无力地在她上拍了一记，原本十成的责罚，就此变成了一分责罚、九分轻薄。

纪若尘心中另有计较，岁考甫一结束，他即埋首苦研丹鼎与先天卦象。紫云真人和守真真人大喜，悉心指之余，又与了他不少天材地宝，供卜卦炼丹之用。丹鼎之学不必多说，无药不足成丹。虽然行时也可以真火为引，以灵气药，此丹药一旦炼成，必是风云变、天地惊动。但这炼丹方法，就是紫云真人也不敢轻试，纪若尘自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运用。他初学丹鼎，当然要耗用大量材料。

其实纪若尘在卦象和丹鼎上十分有悟，绝非表现来的那样笨手笨脚，否则他又怎能从先天卦象中悟缩不之法？但明明能一次成功的丹药和卜卦，他定要分成三次去。那失败两次中的大分原料，实已被他悄悄解离，用以填补自元气去了。

纪若尘一念及此，心激不已，月平湖波澜涌动，顷刻间已化作涛天浪！蓦然间，他泥一动，涌一滴碧滴，徐徐落，降于玄窍之上。刹那间纪若尘异香遍，前大放光明，中真元如涛，不由自主地一声啸，其声如龙，当中又隐有钟动鼎鸣之音。啸声直冲云宵，一时间太常满皆惊！

每日都在忙碌中过去，直到又见瑞雪纷飞，纪若尘这才惊觉，原来又是一年过去了。

而守真真人的先天卦象穷究到，实可堪破天机，其中所费法材仙品，丝毫不比丹鼎之学少了。因此若非象紫云真人和守真真人那样穷一生之力研，单是收集材料一项，就足以令许多修者望而却步。

一明月冉冉升起，为湖面镀上一层银。

太常中另有两位元老耆宿，乃是紫真人师弟。他们一在读书，一在炼丹，听得啸声后，均是面有疑惑之，然则思忖片刻之后，即又继续品书炼丹，未有究。

他蓦然从幻境中醒觉，这才知自己此刻仍然在打坐修，温养真元，万不可轻动妄念。

岁考所向披靡，诸真人对纪若尘均是赞许有加，就连向不轻易许人的太隐真人也破天荒地鼓励了他几句。在太隐真人中，纪若尘不论行境多快、秘法多么玄妙，都不值一晒，惟有他以先天卦象为源发展的缩大法，实是发前人所未发，颇为难能可贵。

云风本来在静室清修，猛然间被纪若尘啸声惊醒，也是面有讶。他若有所思，披衣床，来到外间，开始在满架的藏中细细翻找，片刻后

岁考在平静、重复而又有些枯燥的日中临近。纪若尘中夜打坐，心中本如月平湖，其明如镜，片澜不生。

此时纪若尘既然醉心于此，两位真人自然有求必应。尽他失败次数实在是了些，但两数千年珍藏，这材料不过是九一，哪会放在里？

汗透重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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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弟众多，闻听中夜啸音之后，知又有一人修太清真圣境界。此事大家早都习以为常，都不以为意，自顾自地事去了。

其实德宗可以上溯三千余年，厚积而薄发，门弟随着三清真诀修为日益厚，凌厉攻击手段也不知有多少。等得上清之境时，纪若尘再这般死守不，早不知被对方的飞剑法给穿多少窟窿了。

纪若尘知各人天资机缘不同，此事无法求，颓然之余，也惟有叹一声。

诸真人给纪若尘的材料，哪一样不是灵气充溢之？纪若尘有了补充，行境慢慢地就追了上来。可是回首望时，后虽有弟无数，但在他前方，姬冰仙等人却越行越远，修行境上的差距，竟还是一一地拉开了。

她如遭电击，蓦然回首，目光相接，似有电闪雷鸣。少女一言不发，突然转跑开，其惶惶之态，若受惊白兔。

惟有纪若尘持剑呆立。

纪若尘暗叹一声，细细一算，原来竟已是两年过去了。两年之中，张殷殷再未在他面前现，他又与太璇峰弟不睦，没什么借去太璇峰一游。太上德占地极广，分毫不比凡间大城小了，要想在路上偶遇，也几乎全无可能。

正文 章十一 陌路

悄然间，一个少女的影徐徐从湖中升起。她垂首不许，双手在前绞来绞去，显然心如麻。而纪若尘正立在她侧后方，手中举的木剑微微颤抖，不知是否应当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