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4/5)

发现已是月过中天，不知不觉间竟想了大半夜。

月如霜，也洒落在玉玄真人上。她端坐在丹元的望星楼上，静静凝望着远茫茫的云海。

楼梯上传来了微不可察的脚步声，随后一个飘若的声音在玉玄真人背后响起：“烟参见玉玄师祖。”

玉玄默然良久，方才向边一张椅一指，：“坐吧。”

烟怔了一，垂首：“师祖之前，哪有弟的座位？”

玉玄真人：“其实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我们修者若一心生，活个几百岁也不奇，几十年时光不过是弹指间事而已。你看紫真人就比我大了九十多岁。烟，我们今晚不讲德门规，只是随便聊聊。何况你为丹元牺牲了这么多，这个位置完全坐得了。”

烟心中默着‘你为丹元牺牲了这么多，这个位置完全坐得了’这句话，如波只是望着那张红木雕椅，一时间，足竟似有千钧之重，怎都跨不那一步去！

玉玄真人静静望着远山中的云海，动也不动，没有分毫促之意。

皓月从云中游，又隐雾里，如是已几几，望星楼上的两个绰约影，却仍未有分毫变化。

直到月落西山，望星楼上的冰封才悄然化。

烟款款在椅中坐，依然柔淡如地：“多谢师祖赐座。”

玉玄真人终于一分笑意。她风姿绰约，清而尘，若放在浊世，容姿也足以倾倒众生。本来她这一笑纵不能令万失，也足可使楼榭生辉，但边嘴角那一抹化不开的苦涩，反而使这瑰丽的摘星楼变得凄清冷。

“烟，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主掌丹元的紫玉师祖就曾叮嘱过我，让我不惜一切代价中兴丹元……”

烟微讶，抬首望着玉玄真人。

玉玄真人停顿片刻，方始续：“当年我修境奇速，自德宗后，前后十年，无能我之右者。那时我总以为大不假外，凭一已之力足以重振丹元。直至十五年前紫玉师祖临坐化前将主掌丹元的大任于我手中时，我依然如此以为。但在这十五年中，我才明白了什么是人力有时而穷，何又谓大艰难。我殚竭虑，甚至于误了自修为，丹元却每况愈。”

烟忙：“师祖何必多虑？待到明年岁考时李玄真等三人行想必应该更上一层楼，那时弟在天圣境中当再无对手，必能为师祖拿回一个岁考第一，到时胜过太常应该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