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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缘故, 让这里的一切变得面目全非？

林念慈是个没有慧的人, 否则她也不会屡屡跌倒在成神的路上。她看不破的东西, 梵伽罗却仅仅只是通过挂在网络上的一张黑湖的照片就参透了。

第288章

林念慈听呆了，再次查看周围的地形地貌，才终于从纷杂的记忆里挖一些熟悉的影。意识到这一，她衰老的速度竟不断加快，转瞬就白了一乌发。

玄诚也开了，随即骇。他斩妖除数百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庞大又如此烈的煞之气。说这里是地狱的一分支, 怕是也会有人相信。

林念慈是灵者，可以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也因此, 当她释放磁场, 笼罩于自己双瞳时, 这片黑湖泊就变成了一冲天黑雾，盘踞于整座村庄的上空, 似一群恶龙在天空中扭动。

但是这还没完，梵伽罗指了指脚边的黑湖，问：“你知它为什么是这个颜吗？你知那些村民为什么得奇形怪状？你知这里为何只有一个女人，别的都是男人？”

“所以，你可以切断与宋恩慈的所有关联，却唯独斩不断这最初的一因果线。一旦你再次碰这线，所有的罪孽都会落回你的上。”

记得, 如何不记得？这里的山曾经是绿的，而不是灰的；这里的人曾经是朴实的, 而不是邪恶的；这里的湖曾经是清澈透明的, 而不是恶臭熏天的。

“好好听听你当年都造了什么孽！”玄诚语气冰冷地说。

林念慈也吓坏了，正连连摇, 不敢承认这就是自己当年赐福过的小山村。

想到这里, 他看向梵伽罗。

到底是怎样的恶, 才能让一个湖泊凝聚了如此多的罪孽？

梵伽罗对她的打击不是一次的，而是一锤锤，一刀刀，慢慢让她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是的，这里就是你首次展现神迹的地方。你走这个谁都不敢靠近的村落，一个个抚摸那些将死之人的脑袋，让他们重获新生。他们跪在你的脚边谢你的大恩大德，唤你圣女，为你塑金，奉香火，是你最初的一批信徒，也是最虔诚的一批信徒。”

梵伽罗掬了一捧恶臭冲天的黑，叹息：“我之前就已经说过，那棵灭世之树还算不上多大的罪孽，远不至于让你摔倒在成神的门槛前。这片湖里承载的一切，才是你永远都洗不掉也算不清的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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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伽罗走到她边, 半蹲去, 徐徐说：“你应该还记得它最初的模样吧？”

“不，我不想知。”林念慈转想跑，双却被玄诚猛然挥来的铁打弯，跪了去。